朱棣转身对张玉道:「铁铉虽是逆臣,但对太祖一片忠心,可彰可表。传令厚葬,立碑记其事,让後人知道,我大明还有这样的忠烈之臣。」
「是。」张玉躬身应下。
朱棣再度转身看向牌位。
嗯?不对!
怎麽这一排都是太祖灵位?
再爱戴太祖,也不是这样啊?
「这是什麽情况?」朱棣疑惑问道。
方敬倒是知道,这可是靖难那麽多战役中,让朱老四最吃瘪的阴招啊。
一个文吏哆哆嗦嗦开口了:
「殿、殿下……铁布政准备把这些牌位都挂在城门上,这样您的大军就不敢用火器攻打,也不敢强行破城了………」
朱棣:「???」
朱棣一阵暴怒。
好你个铁铉。
好你个铁铉!
本来都准备去干活的张玉停下脚步:「那个……殿下,还厚葬吗?」
「厚葬?」朱棣咬牙切齿,「厚葬个屁!把这老贼的屍首拖出去,孤要亲自鞭屍!」
「是、是!」张玉赶紧应下。
方敬上前道:「殿下息怒。铁铉已死,何必跟一个死人计较……」
朱棣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失态。
不能在全军面前失态。
他是燕王,是主帅,是天家贵胄。跟一个死人较劲,掉价。
「罢了。敬之说得对,拖乱葬岗去吧,草草埋了吧。此事到此为止。」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後堂,再不看铁铉的屍体一眼。
众人面面相觑,赶紧跟上。
方敬扶着父亲走在最後,回头看了一眼後堂。铁铉的屍体还伏在那里。
方敬轻轻叹了口气。
「铁布政……何苦呢……」
接下来的三天,济南城慢慢平静。
燕军接管了全城防务,四门换上了燕字旗。张玉办事利索,清点府库,整编降兵,安抚百姓,样样有条不紊。城里的粮荒暂时缓解了,燕军从德州运来了一批军粮,虽然不多,但勉强能让全城人喝上稀粥。方府的地窖彻底空了。
焦兰舟拄着拐杖,看着空空如也的地窖,长长舒了口气。
「空了也好,空了踏实。」
方晟闻言笑道:「怎麽,心疼了?」
「不心疼。」焦兰舟摇头,「这粮食,救了多少条命,值了。就是老爷,您以後可不能再这麽干了,这次是运气好,下次……」
「下次?」方晟苦笑,「还有下次?这一回就够我折寿十年了。」
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方敬走了进来。
焦兰舟上前拜见後,一瘸一拐离开了,给爷俩单独交流的空间。
「敬儿来了啊。今儿不忙?」
「忙完了。城防都交接清楚了,降兵也整编好了,殿下说,明天就班师回德州。」
「这麽快?」
「济南已下,留下张玉将军镇守就够了。殿下要回德州,筹划下一步。」
方敬想了想,说道:「爹,这次儿子险些酿下大错,您看,你要不到北平去?那里比较安全。」方晟摆摆手:「我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干嘛?在济南我多乐嗬。」
方敬认真道:「眼下天下大乱,今天济南也许在殿下手里,但是明天就说不好了,到时候朝廷万一攻下济南,您可就麻烦了。」
第二百零五章 善有善报-->>(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