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近代,我们也有一些早期是蓝党的高级将领,是看不起普通战士的。方敬当然知道朱棣在顾虑什麽,他叹口气,说道:「姐夫,我们的兵少。」
朱棣擡头看向方敬。
「耿炳文输了真定,朝廷可以再派李炳文、王炳文。姐夫,你输得起吗?你输不起。我们的兵,每一个都是宝贵的。」
「上次日报里说的赵小虎,在真定负了重伤,人废了。但这个人如果能站起来,将来徵兵的时候,他就是活招牌,燕军不会亏待伤兵,伤好了继续跟着打。姐夫你只需要去伤兵营走一圈,握握他的手,说一句「孤记得你』。他这辈子都会记得。那些躺在他旁边的伤兵,也都会记得。」
「还有。打仗靠的是什麽?不怕死。但是人受伤了,心里就会怕。今天他在伤兵营里躺着,看着旁边的弟兄换药的时候疼得直叫唤,闻着伤口腐烂的气味,他就会想:我这条腿断得值不值?我下回再冲上去,另一条腿也断了怎麽办?如果他觉得没人管他,慢慢就会怨你不把他们当人看。」
「但如果您亲自去走一遭,那个人就会成为我们靖难军的死忠,到时候我们宣文司就能把这一遭写成稿子,印在《靖难日报》上,让全军每一个士兵都读到,燕王殿下亲自去伤兵营了,殿下握了伤兵的手。他们会想:殿下连断腿的兵都不嫌弃,跟着他,还有什麽好怕的?殿下,这比您亲自上阵杀一百个敌人更能收拢军心。」
朱棣果断站了起来。
「什麽时候去?」
伤兵营是一排临时腾出来的营房,真定一仗打完之後,各营的伤兵陆续运回来,光从各营擡下来时流下的血迹,就让走路都粘鞋子。
朱棣走进伤兵营的时候,整个营房都安静了。
门口一个正在给伤口缠纱布的老兵最先反应过来,挣紮着要站起来行礼,被朱棣伸手按住了肩膀。「别动。躺着。」
「殿下……」
「叫什麽名字?」朱棣的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
「……王石头。燕山右卫的,跟着张玉将军打的真定。南军右翼的骑兵冲过来的时候,卑下顶在最前头。」
朱棣伸出手,握住了他满是血污的手。
「王石头,燕山右卫。孤记住了。好好养伤!到时候恢复好了,我要告诉别人,这是我们靖难军最勇敢的战士!」
王石头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朱棣握着他的那只手……
那是殿下的手,是太祖高皇帝亲儿子的手。
他有点想哭。
营房里安静极了。旁边几个轻伤员本来靠在墙上,不知什麽时候都坐直了。
方敬站在朱棣身後,把毛笔蘸了蘸墨,在纸上飞快地记录。
今天的新闻稿,他有了最好的素材。
朱棣松开王石头的手,站起身,走到另一张草蓆前。这张草蓆上躺着一个很年轻的士兵,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右边脸被烧伤了,伤口涂了一层厚厚的药膏,看不出原来的长相。
朱棣蹲下来,低声问了他的名字、他的伤是怎麽来的。
那年轻士兵说他是朱能部下的骑兵,真定城外冲锋的时
第一百八十四章 方敬献计聚军心-->>(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