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乡刚要张嘴继续说,方敬又道:「倪典史放心,一切後果,本官来承担。
本官会上报应天府和提刑按察使司。该判的判,该杀的杀,本官绝不推诿。」
倪乡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方敬居然真的敢杀人,喜的是方敬把汲家得罪死了。仍福虽然是管事,但姓仍。杀了汲福,就是打仍家的脸。仍家跟方敬结了仇,以後方敬在县里,就只能靠倪家了。
倪乡越想越觉得这是好事,他退後一步,不再劝了。
方敬看着汲福,问:「汲福,你还有什麽话说?」
汲福瘫在地上,说不出话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堂外,仍成已经不见了。他闭上眼睛,知道自己完了。
方敬拍了拍惊堂木:「仍福强占民田、毁坏青苗、殴打百姓,两罪并犯。按《大诰》,判斩。押入大牢,待上报应天府和提刑按察使司核准後,处决。」
堂外一片譁然。百姓们交头接耳,有人拍手叫好,有人不敢相信。衙役们把汲福拖了下去,汲福腿软得站不起来,被两个人架着拖走了。
方敬坐在公案後面,看着堂下,问陈文:「陈县丞,本官这麽判,有问题吗?」
陈文犹豫了一下,说:「按《大诰》,确实没什麽问题————」
方敬笑了笑,又问倪乡:「倪典史,你觉得呢?」
倪乡心里巴不得方敬把仍家得罪死,赶紧说:「老爷判得公道。按《大诰》,确实该斩。」
「那就好。本官还怕判错了呢。」
倪乡笑道:「老爷英明!」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擂鼓声。
堂上的衙役们面面相觑,堂外的百姓也转过头去。一个差役跑进来,跪在堂前:「老爷,门外有人击鼓鸣冤!」
方敬点头道:「带他进来。」
不一会儿,孙老汉战战兢兢走了进来,看到方敬坐在台上,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大老爷,小民孙二蛋,冤枉啊!」
方敬看了倪乡一眼。倪乡也皱了皱眉,孙二蛋?这个名字好像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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