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在这儿等大夫给我瞧病呢,不能跟你走。”
明澜提高了些声音,一字一顿道:“我就是给您瞧病的大夫。您伸手,我给您把个脉。”
这回老者总算听清了,惊讶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神色认真,不像是在说笑,便点了点头,慢吞吞地把手搁在了脉枕上。
明澜搭上脉,垂眸切了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又抬眼去看老者的面色和眼白。
“老人家,您哪里不舒服?”她大声问道。
老者侧着耳朵听,连忙摆手纠正:“我不姓胡!我姓张!”
明澜:“……”
旁边几张桌子传来几声闷笑,
明澜深吸一口气,又提高了些嗓门,几乎是用喊的了:“我问您哪里疼!”
这一声几乎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引过去了。
高台上坐的考官们也看了过去。
整场就她这里声音最大,不引人注意都不可能。
明澜无奈,但也没有办法。
这回老者总算听明白了。
他“哦”了一声,松开一直按在右腹部的手,指了指肚子:“这儿疼得厉害。好几天了,吃了东西就吐,浑身没力气。”
明澜示意老者把衣摆撩起来。
老者连连摆手,耳朵不好使,脸皮倒是薄得很,捂着衣角死活不肯掀。
明澜只好耐着性子又劝了几句,连比划带喊,老者这才勉强松开手,慢吞吞地把衣摆往上撩。
衣襟一掀,一股远比方才浓烈得多的腐臭味直扑上来。
旁边的人猝不及防,纷纷偏头捂住了鼻子。
明澜目光一沉,视线落在老者的右腹部,那里伤口早已溃烂发黑,边缘外翻,中间不知敷了些什么草叶子,混着脓血糊成一片。
皮肉已经化了脓,正往外渗着黄水。
明澜变了脸色:“你这是怎么伤的?伤了多久了?”
老者听清这一句,苦着脸道:“农作的时候不小心让镰刀割的。起先也没这么厉害,就那么一道小口子,我就自己找了些草药敷了敷,谁知道越敷越烂,就成这副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