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虎杀人嫁祸,按律当斩。”
“王宗殴打他人,致人重伤,虽非致死,亦属重罪,杖一百,徒刑两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氏身上,“吴明虽死,但其卖女为娼,天理难容。刘氏虽下毒,但并不是直接造成死者死亡的原因,念其情有可原,从轻发落,杖五十。”
“念其体弱,可分次受刑。”
刘氏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泣不成声。
朱成名站起身,扫了一眼堂下:“退堂。”
人群渐渐散去。
虽然杀人偿命,结果是好的,可不知怎的,就是让人忍不住唏嘘。
孙虎被押下去时,经过张氏身边,脚步顿了顿,“对不起,我又辜负了你。我在家中为你留了些钱财。忘了我,好好过日子吧。”
张氏泣不成声, 哭着摇头。
王宗被押下去时,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明明是被孙虎陷害的,可他此刻竟恨不起来。
孙虎是个男人,比他有种。
……
吴家老宅闹哄哄的,乱成了一锅粥。
吴老二两口子一大早就来了,腆着脸说要搬回来住,话里话外都是这房子该归他们。
吴老三两口子也不甘落后,跟着嚷嚷。
吴父吴母坐在堂屋里,脸色难看,却也没说什么。
大儿子已经死了,往后养老送终还得靠二儿子三儿子,房子给他们,也是顺理成章。
只有吴秀站在院子里,死死攥着门框,据理力争:“这是我家的房子!我爹死了,还有我娘,还有我们!凭什么给你们!”
没人听她的。
吴老二媳妇翻了个白眼,往她面前啐了一口:“你一个丫头片子,早晚要嫁出去,争什么争?你弟弟还小,撑不了门面,家里没个当事的人怎么可以?”
“你要是乖顺一些,到时你到了嫁人的年纪,婶子给你找个好人家,要不然随便把你找个人嫁了了事。”
吴秀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还是不肯让开。
她一旦让了,她们母女几个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