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摩挲,“婉宁的婚事办完,我就跟父亲母亲摊牌。”
林初念心头一紧。
“到时候,”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你就不用躲了。”
林初念垂下眼,睫毛颤了颤,闷闷地“嗯”了一声。
心里想的却是:得抓紧了。在他摊牌之前,逃。
萧诀延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克制而轻柔。
然后他的唇移到她的眉心,又移到鼻尖,每一下都轻得像羽毛拂过。
林初念闭着眼,手指攥着他胸前的衣料。
他的唇快要落在她唇角,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灼热。
“萧诀延……”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该走了。”
他沉默了一瞬,喉结滚了滚,停了下来。
“嗯。”他说,却没有动。
又过了片刻,他才终于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林初念低着头,耳根红透了,手指无意识地扯着衣角,不敢看他。
“明日我去锦绣阁。”她说,声音依旧小得像蚊子哼,“你那衣裳……尺寸我大概记住了。”
“大概?”萧诀延挑眉,“做出来不合身怎么办?”
“不合身你就凑合穿。”
萧诀延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
“好,凑合穿。”他说,语气纵容得像是在哄小孩。
他走到门边,回头看了她一眼。
烛火昏黄,她站在光晕里,头发散着,衣裳微乱,脸颊上还浮着两团薄红,一双眼睛又亮又润。
他喉结滚了滚,别开眼。
不急。还有几天。等摊了牌,名正言顺,就不必半夜偷偷摸摸了。
“早点睡。”他拉开门,夜风裹着凉意灌进来,“别胡思乱想。”
林初念“嗯”了一声,站在门内目送他。
他的背影消失在廊角,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慢慢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男装的事,算成了。借着给萧诀延做衣裳的名头,多裁一套给自己,谁也不会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