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每一处对不上的缺口,都被他用朱笔重重圈出,不多时,案上便积了厚厚一叠标红的册子,三百余虚数的漏洞,在他逐页核对下,愈发清晰扎眼。
身后亲兵屏息立着,连呼吸都不敢重,整间兵籍房静得只剩朱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萧诀延周身的寒意,比屋外的冷风更甚。
恰在此时,房门被轻叩两声,刘洲掀帘进来,神色急切却压着声,拱手道:“世子。”
萧诀延抬眼,指尖仍抵在兵籍册的虚数上,语气冷沉:“造假籍的人,查到了?”
“查到了!”刘洲快步上前,俯身压低声音,“是西市开纸铺的老掌柜,姓周,这老东西原先在京营当过兵籍司书吏,专管兵册造册,最懂官籍体例与关防规矩,后来被魏长史收买,才开了家纸铺做遮掩。”
萧诀延眉峰微蹙,指节叩了叩案面:“他背后还有其他人?”
“这老周不单替魏长史做假兵籍,私下还接私活,他手底下养着一帮人,专门在外招揽平民,替人伪造户籍、路引,手法老道,纸墨皆仿官造,查验户籍的人稍不留神,便能被他们蒙混过关。”
“属下派人盯了他几日,摸清了些门道。”刘洲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属下的人跟着他,竟在他纸铺外,看到了郡公府的人。”
“郡公府?”萧诀延的目光骤然锐利,抬眼看向刘洲,“谁?”
“冬菱……还有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