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人却忽然低笑一声,意味深长道:“许世子,你如何能断定此图便是真迹?途中可曾被人调换?若有人贪功心切,以赝品充作真迹蒙蔽圣听,这岂非欺君大罪?”
许淳安听了这话非但不慌,反而轻轻一笑,从袖中取出另一只几乎一模一样的锦匣。
“臣方才就在想为何韩大人离场之时,会特意将一物暗中交予吴大人贴身保管,而自己怀中却另携一匣?臣思来想去唯有一个可能,便是韩大人身上这份是专为臣而备的赝品。”
他将手中那只锦匣往御案上轻轻一放:“真图早已被臣自吴大人处取得,此刻已呈至陛下面前。韩大人方才刻意质疑,莫非是想诱臣将那份假图献上?”
韩大人浑身骤然僵硬,脸色刷地白了三分。
他万没料到许淳安不仅洞悉一切,他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就怕皇上疑心自己有意私藏真图。
韩大人嘴角微抽,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声音:“许世子,好手段。”
许淳安从容一揖:“彼此彼此。此番若非韩大人为朝廷慷慨解囊,一掷二十万两,臣未必能如此顺利取得此图。”
皇上听至此处,朗声大笑:“好了,两位爱卿皆是有功之臣。且让朕先瞧瞧这宝图。”
他亲手启匣,取出图卷细观。只见纸质古旧,墨色沉郁,图上山川脉络勾勒精微,确非近代仿品。
皇上眼中笑意愈深:“若依此图寻得宝物,我大周军需何愁不足?北狄之患亦可高枕无忧矣。”
他目光转向韩大人:“韩卿,寻宝之事,便交由你来办。”
韩大人立即伏身:“老臣领旨,定竭尽全力,不负圣望。”
他心底雪亮:方才即便许淳安当廷挑明,皇上终究还是更信自己几分。陛下未将寻宝之任交给许淳安,便是忌惮这位世子爷心思太深,若真让他得了宝物,谁能保证他会悉数上缴,而非暗中截留,培植私力?
皇上又看向许淳安,指节在御案上轻叩两下,语调舒缓:“许爱卿此前北疆退敌有功,此次又取得宝图。你说朕该如何赏你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