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带她进来吧。”苏棠对碎玉吩咐道。
她知道今日是去不成茶饮铺子了,便摘下帷帽,解下披风,在椅上端坐下来。
碎玉递给春桃一方帕子,让她将头脸擦拭干净,才引着她往屋里走去。
春桃进到屋内又要下跪,苏棠抬手止住了她:“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这是春桃头一回看清苏棠的模样。
她抬眼望去,只见眼前人粉面如画,即便生过孩子,身段依然窈窕如少女,却比少女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韵致,恰似盛放的牡丹,雍容华贵。
这般惊心动魄的美,莫说是世子爷,就连她一个女子都看得怔住了,几乎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绝色。
见春桃呆立不语,碎玉轻咳一声提醒。
春桃这才回过神来,忙道:“苏姨娘,奴婢此来是想告诉您一件事,您当初离京时,路上遇着歹人了吧?”
听了这话,苏棠眉头倏然蹙紧。
若不是春桃提起,她几乎要忘了当初离京途中那场惊心动魄的劫杀!
差一点她便要送了性命,难不成这小丫鬟知晓那些歹人的来历?
春桃仔细观察着苏棠的神色,见她这般反应,心中已猜出七八分,看来当初谢姨娘派去的那些人,确实与苏姨娘撞上了。只是不知苏姨娘用了什么法子,竟躲过了那场杀机。
由此看来,连老天都站在苏姨娘这一边,自己今日来投诚,当真是走对了路。
这般想着,春桃连忙收敛神色。
她知道主子们最不喜下人妄自揣度心思,便直截了当道:“苏姨娘,那些人正是谢姨娘派去的。幸得老天庇佑,您未曾受伤。”
碎玉一听,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竟然是她!在府里百般害您就罢了,没想到您都已离京,她仍不肯罢手!”
此事背后的主使,其实早就在苏棠意料之中,因此听春桃这般说,她也未显过于惊讶。
只开口问:“你这般说,手中可有证据?若是诬陷他人被我察觉,绝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