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心性,可她终究是王府的养女,萧晨风蹙眉片刻,终究吩咐随从将她带上一同返京。
王妃见儿子带回了苏荷,虽早前说过不再管她,可见她此刻双唇干裂、高热昏沉的模样,到底狠不下心,还是请了太医来诊脉开药,又拨了两个嬷嬷严加看管,明言不许她再踏出王府半步。
只等张书桓回京,便将她嫁过去,如此,也算全了当年苏母对王府那份恩情,自此两清。
待到一切安置妥当,已近除夕。
见儿子平安归来,萧王妃心中欣慰,命人备下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一家四口围坐桌边,听着窗外炮竹声传来,更衬得屋内暖意融融。
只是这般团圆光景,难免又让萧王妃想起早夭的女儿,眼眶不知不觉便泛了红。
萧晨风见母妃神色哀伤,这才想起一直收在贴身荷包里的那枚玉印。
他温声劝慰道:“母妃莫要太过伤怀,许是小妹在天有灵,心中惦念着您,才特意让儿子寻到了此物。”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荷包,自里头小心拈出一枚小巧玲珑的玉印,递到萧王妃面前:“母妃,您瞧瞧这印章?”
萧王妃的目光落在那枚玉印上,整个人倏然一颤。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发抖地接了过去,这印章上的每一道纹路她都再熟悉不过。在无数个难以入眠的夜里,它曾一遍遍浮现在她梦间。
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面,仿佛能透过这方小小的印章,触到女儿柔软的脸颊。泪水无声滚落,浸湿了她的衣襟。那沉默的哀恸,比任何哭声都更令人心酸怜惜。
萧王爷伸手轻轻揽住王妃的肩,取过锦帕为她拭去颊边泪水,低声劝慰道:“莫要再难过了。如今女儿的遗骨与这枚玉印都已寻回,过几日我们便请高僧来做一场法事,祈愿她来生还投生为你我的女儿。”
王妃倚在丈夫肩头,含泪点了点头。
她稳了稳心绪,才抬眸望向儿子:“晨风,这枚玉印你究竟是在何处寻得的?苏家不是说早已遗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