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费心。若殿下无其他要事,谢某尚有婚仪需筹备,先行告辞。”
说完,他不再看楚砚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径直推开挡在门口的侍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留下楚砚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因他那句鱼死网破而投鼠忌器,不敢真的在明面上将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楚砚就像一只被掐住七寸的毒蛇,空有獠牙与毒液,却不敢轻易咬下,只能眼睁睁看着猎物从眼前从容离开。
那种憋屈与狂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记忆的画面流转。
谢岱回府将自己从头到脚狠狠清洗了一遍,换上干净衣物后,他毫不犹豫,直奔皇宫。
公主寝宫内,楚明珠见他这个时辰突然到来,且神色凝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个时辰,你怎么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近日她虽在宫中,也能隐约感觉到围绕婚事的暗流汹涌,尤其是太子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
谢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屏退了殿内所有侍立的宫人。
当殿门合拢,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二人时,他才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试图靠近,而是隔着几步距离,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撩起衣袍,单膝跪地。
楚明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上前想要扶他:
“你…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对不起。” 谢岱没有起身,反而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进她慌乱的眼眸深处。
“我今日…犯了个错,一个可能会让你蒙羞的错。”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将倚翠阁之事,从被设计到碧笙坦白,再到楚砚突然出现威胁,原原本本,毫无隐瞒地说了出来。
楚明珠静静地听着,从一开始的惊愕,再到听闻太子言辞威胁时眼中闪过的一丝冰冷与厌恶,最终化为平静。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垂下了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