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你。”
话音落下,她亦缓缓闭上了双眼。
通过谢烬尘作为媒介,那段属于谢岱的记忆,如同展开的画卷,也呈现在了姜渡生的眼前。
记忆的画面流转,嘈杂的人声、号角声、谈笑声,都成了背景。
在这片喧嚣之中,谢岱的视线,自那抹红色的身影出现后,便再难移开。
阳光透过林叶,在红衣少女身上跳跃。
他看着她利落下马,将缰绳交给侍从,独自一人走向属于皇室女眷的营帐,背影挺直却莫名透着孤寂。
鬼使神差地,他绕开守卫,悄悄跟了过去,想看得更清楚些,或许…只是想离那道身影近一点。
然而,才靠近营帐,他便听到了里面传来压抑激烈的争执声。
“皇兄!你放开我!我是你妹妹!” 楚明珠的声音尖锐无助。
“那又如何?!” 一道激动的男声传来,带着近乎偏执的狂热。
营帐外的谢岱,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听出了那男子的声音,是当今太子。
而话中的含义…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阿楚,这么多年,你对孤当真没有丝毫心动吗?”
楚砚的声音继续传来,语速很快,像是在急切地证明什么:
“你学的第一个字是孤手把手教的!你第一次骑马是孤扶着你!你尝的第一块芙蓉糕是孤特意让人从宫外买来,亲自喂到你嘴边!”
“这宫里,谁有孤待你这般好?你当真…对孤从未有过别样的情愫?!”
营帐内,楚明珠的声音变得冰冷决绝,带着不容错辨的厌恶:
“从来没有!我只当你是兄长,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楚砚,你现在立刻给我出去!否则,我便是拼着名声不要,也要派人去禀报父皇!”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发抖。
楚砚似乎被她的决绝彻底刺激,或者说,长久压抑的阴暗心思被彻底揭破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透过帐幔传来,阴鸷冰冷,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掌控欲:
“禀报父皇?阿楚,你太天真了。这周围早已被孤的人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