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尘,你讲点道理。明明是你自己说脏,请求我松开的。我依言照做,你怎么反而不高兴了?这莫非就是兵书上说的以退为进?”
谢烬尘被她堵得一噎,紧绷的肩线微不可察地松弛下来。
他长叹了一口气,故意道:“你果然不喜欢我。都听不懂我的口是心非。”
姜渡生:…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觉得,原来男子无理取闹起来,竟是这般让人头疼。
苍启帝的寝殿内。
太医已经诊视完毕,战战兢兢地退下,并按照太子的严令,封锁了消息,只留最可靠的宫人远远伺候。
此刻,偌大的寝殿内,只有躺在龙榻上气息微弱的苍启帝,以及刚刚走入的谢烬尘与姜渡生三人。
空气凝滞,弥漫着浓郁的药材味和行将就木的衰败气息。
姜渡生没有丝毫犹豫,更谈不上什么怜香惜玉。
她径直走到龙榻前,指尖夹住一张符纸。
甚至没有多看苍启帝一眼,她手腕轻抖,符纸贴在苍启帝眉心,同时口中清叱:
“天地清明,灵台自清!”
“魍魉退散,魂魄归位!”
“敕!”
符纸金光微闪,没入肌肤。
几乎是同时,昏迷中的苍启帝身体猛地一颤,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皮颤动,缓缓睁开。
起初眼神浑浊涣散,待看清站在榻前面色冷峻如霜的谢烬尘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发出骇人的恨意和疯狂。
“逆…逆子!”
他嘶哑着喉咙,拼尽全力吐出这两个字,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体力不支又跌了回去。
只能死死瞪着谢烬尘,胸膛剧烈起伏。
谢烬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听到那声逆子,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逆子?”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可怕,“楚砚,你何曾真正把我当过儿子?”
他微微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随即恍然般点了点头,“哦,好像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