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以前。”张横往火堆里吐了口唾沫,“萧将军确实是战功卓著,也确实是士卒出身,但去年那场大捷之后,朝廷那些大人们看他就不顺眼了。”
“为什么?”
“因为他不送钱。”张横冷笑,“兵部、吏部、枢密院,哪个衙门不要打点?萧将军打了胜仗,缴获的战利品按规矩要上交三成。
萧将军老老实实交了,但那些大人们嫌少,暗示他再多送点。
萧将军不听,说将士们出生入死,缴获的东西理当分给他们,不能拿去喂那些蛀虫。”
陈桉沉默。
“结果呢?”张横继续道,“今年春天,朝廷的嘉奖令下来了,萧将军本来该升都统制,结果只给了个‘暂代’将军,连正式任命都没有。
他手下的几个有功的兄弟,该升官的没升,该赏赐的没赏,全被人顶了。
顶替他们的,都是些京城来的纨绔子弟,连刀都拿不稳的那种。
你说可笑不可笑?”
陈桉想过朝廷腐败,但没想到腐败成这样!
居然连军费都敢克扣,要是亡了国……
“这回鞑子打过来,萧将军第一时间向朝廷求援。”
张横的声音变得低沉,“三天前信使回来,带来了朝廷的命令。”
“什么命令?”
“让他们坚守待援。”张横一字一句道,“援军正在路上,不日即到。”
陈桉眼睛一亮:“那不就……”
“陈守备。”张横打断他,“你猜援军在哪儿?”
陈桉愣住了,摇摇头,“是不是太远了,来不及了?”
“朝廷确实派了援军。”张横冷笑,“两万人马,从京城出发,走了十天,走到离京城三百里的地方,就不走了。”
“为什么?”
“因为带兵的统帅病了。”
张横的语气里满是讽刺:“那位统帅是枢密院副使的亲侄子,来头大得很。
他‘病’了之后,两万大军就地驻扎,说是等他病好了再出发,可谁知道他这病什么时候能好?”
陈桉听了,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涌上来。
“那萧将军是做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