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天黑摸下去,绕开鞑子的营地,从西边的山沟里穿过去。
那条路不好走,但能避开鞑子的眼线。
明天天亮之前,应该能到北镇城外。”
“到时候看情况能混进城最好,混不进去,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黑再想办法。”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陈桉点点头:“那都去准备吧,带足干粮和水,把刀磨锋利,三更天出发。”
“是!”
士兵们散去。
陈桉把孙队正他们几个叫来,最后交代了一遍。
“我走之后,这边就全靠你们了。”陈桉说,“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撑住,撑到萧将军那边缓过劲来。”
孙队正抱拳:“头儿,你放心,还是那句话!人在塔在!”
惠明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陈守备一路平安。”
三更天。
月色朦胧,山间起了薄雾。
陈桉带着两百个弟兄,悄悄摸下山。
他们没有点火把,只能摸着黑走。
脚下是碎石和枯草,稍有不慎就会踩出响声。
陈桉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到了山脚。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再往前就是鞑子的营地。
营地里灯火通明,隐约能看见巡逻的哨兵在走动。
陈桉打了个手势,队伍停下来。
他趴在地上,仔细观察了半天,然后带着队伍绕开营地,往西边摸。
西边是一条山沟,平时没人走,因为沟里全是乱石,稍不留神就会扭伤脚。
但正因为没人走,鞑子也不会在那里设哨。
队伍钻进山沟,艰难地向前摸着走。
陈桉走在前头,心里默数着步子。
走了一个时辰,山沟到头了。
前面是一片林子,穿过林子,就是往北镇城的路。
陈桉刚想松口气,忽然听见前面有动静。
他立刻蹲下,举起拳头。
队伍停下来,所有人都蹲下,手按在刀柄上。
陈桉侧耳倾听。
是马蹄声。
不止一匹。
从北边传来,越来越近。
陈桉心里一紧,莫非是鞑子的夜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