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饭都吃不饱,你让他放下什么执念?
半年后。
李承灵再去巡视火药局的时候,迎面撞上抱着物料单的金鸣。
这一次,李承灵那股在神魂深处的暴戾冲动淡了许多。她依旧不喜欢金鸣,那种不喜刻在神魂里,碰一下还是会发麻,可至少不再时时刻刻想拔刀把人砍了。
金鸣也察觉到了她态度的微妙变化。
某日深夜,他在伤兵医馆外的水井旁打水洗手,忽然开口问:“公主如今看我,似乎不那么想杀我了。”
李承灵正借着月色翻看医馆这个月的消耗报表,闻言抬头:“你很遗憾?”
金鸣摇头,洗去手上的血污:“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李承灵看向他,金鸣瘦了,肤色深了几个度,身上穿的是新的打工服。
“可能因为你现在看起来像个人了。”李承灵收回视线。
金鸣洗手的动作停住“原来我以前不像人。”
李承灵没有安慰他:“像一尊站在云上的泥塑金身。看着好看,实际上毫无用处。”
金鸣沉默了很久,忽然点了点头“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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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齿轮的转动下,往前的速度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大胤王朝没有因为一个仙门弟子的低头而停下脚步,李承灵的蓝图正在快速在大地上铺开。
铁路从盛京一路往北铺向矿区,往南延伸至江南水乡。火车不再只是当初那个冒着黑烟、时不时出故障的庞然大物。车厢被严格划分为客运和货运,沿线的粮食、煤炭、钢材、药品,被一车一车的运输出去。钢铁铺成的线路彻底打通了大胤各地的运输通道。
电灯第一次在皇宫大殿点亮的那天晚上。
宋明鸾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茶盏扔出去:“承灵!这玩意儿亮得这么邪门,不会炸吧?”
李承灵穿着一身干练的工装,站在木梯子下,手里还拿着绝缘胶布:“母妃,只要别乱拆乱剪,一般不会。”
宋明鸾立刻转头对着李胤说道:“陛下,听见没有?承灵说了别乱拆!”
李胤背着手,脸色一沉:“朕贵为天子,何时乱拆过东西?”
站在旁边的内侍刘全喜低下头,他可不敢说,昨天夜里,陛下拿着一把格物院新打出来的螺丝刀,对着御书房的插座研究了半宿,差点把自己电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