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拆了？”
“谁敢拆？”罗睺看着城门下路过的一群下工魔族，“这帮小崽子自己一锤一锤刻出来的。拆了他们又要哭丧个脸，烦人。”
沈星冉笑了一声。
罗睺低头咬碎了一颗黑糖珍珠，语气硬邦邦的：“你什么时候走？”
沈星冉平静回答：“快了。”
罗睺沉默了一会儿。
远处，魔界的新建铁路上，一列火车轰隆隆驶过。车头喷吐着墨晶能量转换的蒸汽，车厢里坐着一批刚下工的魔族和蓝星玩家。
有人在用扑克牌打斗地主，有人在吃红烧牛肉泡面。
一个魅魔抱着一台大屏手机在看网络短剧，旁边的黑鳞巨魔被剧情气得直拍桌子：“这个男主不行！他没有房，居住积分还是零，他居然敢追洗髓丹厂的女工！不要脸！”
车厢里顿时爆发出一片哄笑，夹杂着蓝星玩家的起哄声。
罗睺看着那列火车慢慢远去：“以前，这里没有声音。”
沈星冉偏头看他。
罗睺没看她，只是直直的望着远方的城市灯火：“几十万年。每天都是打架的声音，绝望的嘶吼声，还有骨头被掰断的声音。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现在吵得要命。”
“他们为了市中心的房子吵，为了变态辣的火锅底料吵，为了那破烂短剧的结局吵，为了多喝一口珍珠奶茶吵。”
“挺烦。”
沈星冉没拆穿他的别扭。
罗睺又喝了一大口奶茶，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说：“但比以前好。”
这句话从万魔之祖的嘴里说出来，已是极高的评价。
沈星冉点了点头：“以后，魔界不用我再盯着了。”
“废话，当然不用。”罗睺冷哼了一声，“你真以为我管不下来？我好歹是混沌魔神！”
沈星冉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纸杯。
罗睺把杯子往后藏了藏：“这是管理中枢每日供应的日常能量恢复饮品，我只是按规矩领了而已。”
“我没问。”
“你的眼神问了。”
沈星冉笑了笑，没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