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极点,但是毕竟身体是经过多年蕴养的,没有当初的沈星冉脆弱。
沈星冉把太乙剑从他胸口抽出来。
鲜血飙出,叶临往前栽倒,双手撑在碎石上,堪堪没有趴下去。
沈星冉蹲下身,和叶临平视:“好了,我报仇了。”
叶临抬起头看她,嘴里全是血。
“你的仙根我灭了,你的修为我废了。跟当年你对我做的一样。”沈星冉站起身,低头俯视着他,“你要是不服,可以试试,看你有没有那个机缘和本事重新爬起来,然后来找我报仇。”
“不过我劝你一句。”
“你修的剑道,太窄了。眼里只有剑,心里只有杀,一条路走到黑。这种路子,别说准圣,大罗金仙的门槛你都摸不着。”
“在这数万年的时光里练剑,练出什么了?一把碎了的剑,和一堆连余波都控制不住的蛮力。”
沈星冉抬起太乙剑,剑身上的血在青光中蒸发殆尽:“你若真想报仇,先学学怎么做个人。”
说完,沈星冉收剑入鞘,朝山门方向走去。
沈星宇最后看了叶临一眼,转身跟上。
叶临跪在碎石堆里,血从胸口的伤口里往外涌。他的修为已经跌到了筑基期,曾经那个让整个仙界都不敢招惹的万剑宗第一剑修,此刻和一个刚入门的弟子没有区别。
万剑宗的长老们冲上来,有人扶他,有人喂丹药,有人对着沈星冉离去的方向破口大骂。
叶临推开所有人的手,他撑着碎石,慢慢站了起来。
“叶师叔!你的仙根……”
“我知道。”叶临抬头看着沈星冉的背影消失在山门方向,嘴里的血沫子糊了半张脸。
太窄了。
这三个字扎在他心里,比那一剑扎得还深。
————————
万剑宗山门外,沈星宇跟着沈星冉走出来。
两人踩着云往归元宗的方向飞。
沈星宇一直在观察沈星冉的表情,飞了半盏茶的功夫,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师妹。”
“嗯。”
“你……报了仇,心里痛快了?”
沈星冉想了一下“还行吧。”
沈星宇无语了:“就还行?”
沈星冉偏头看着他:“师兄,你以为我会当场痛哭流涕、仰天长啸大喊终于出了头?”
“……不是,我就是觉得……”
“那一剑确实该还。”沈星冉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云海,“但我这一路走过来,见过的、背过的、扛过的东西太多了。叶临那一剑,只是起点。”
沈星宇没再说话。
他看着师妹平静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当年前那个在他怀里满身是血、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小师妹,现在站在他面前,准圣修为,身负人族圣人位,刚刚一剑废了仙界最强的剑修。
可她说“还行”。
因为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想着报仇的人了。
琳琅铛在识海里响了一声。
“主人。”
“说。”
“归元宗到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师祖还在闭关,办事处那边乱七八糟的,是先休整还是直接去下个位面?”
沈星冉没立刻回答。
她抬头看了一眼仙界的天穹。
那无尽的苍穹之上,有人在等她成圣;有人在暗处盯着她,等她露出破绽。
还有一个位子,是她亲手向天道讨来的,人族的圣人位。
“先回去。”沈星冉说,“见一个人。”
“谁?”
沈星冉没回答,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