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怎么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婚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沈星容苦笑了一声:“婚书是婚书,娘,他中了榜眼做了官,身边的人就开始撺掇。他姑母说沈家是商户,门楣低,该给他纳个书香门第的妾撑场面。那个表妹进府的第二天,就管我叫姐姐了。”
沈星冉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他知道我是国师了?”
沈星容点头,语气里带着苦涩:“知道了,册封国师的消息传到外省,满城都在议论。他知道以后不但没收敛,反而一天到晚阴阳怪气,当着下人的面说小妹你牝鸡司晨,说什么朝堂让女人搅和了。”
沈星冉的手指停住了,“然后呢?”
沈星容低下头:“我跟他吵了一架,说要回娘家;他不让把门锁了,不给我出府。说我是周家的人,娘家再有本事也管不到他头上。”
李氏气的一拍桌子:“他敢软禁你?!”
沈星容抬头看向李氏,眼泪又掉了下来:“娘,还好当初您给我备的仆从都是咱家的老人。王嬷嬷半夜翻墙出去找了车,我趁他去衙门当值的时候,抱着孩子从后门跑的。”
她吸了吸鼻子:“一路没敢停,换了三次车,走了半个月才到京城。”
沈协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这个王八蛋!老子当初看走眼了!”
沈明松握着拳头,额角太阳穴跳动:“大姐,他动手了没有?”
沈星容摇头:“没动手,但他把我的嫁妆银子扣了,说是公中开销。我身上只剩走的时候王嬷嬷塞的二十两碎银。”
沈明竹一直没说话,此刻开口:“周文远是去年恩科榜眼,现任外省通判。六品官。”
他看向沈星冉:“小妹,你说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向沈星冉。
沈星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沈星容面前,蹲下身子,平视着姐姐的眼睛。
“姐。”沈星容看着她“这种人,你还要吗?”
沈星容咬着嘴唇,“我就是不想要了才跑回来的,我不是来哭的,我是来求和离的。”
沈星冉站起来。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沈协、李氏、沈明松、沈明竹。
“姐要和离,沈家就给她撑腰。”
沈协一拍桌子:“离!老子的闺女嫁过去是享福的,不是去受气的!”
李氏抱着沈星容哭,嘴里念叨着:“早该回来,早该回来……”
沈星冉没有跟着哭。
她走回桌前坐下,拿过纸笔,落下第一行字。
沈明竹凑过来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纸上写的不是家书,不是状纸。
是一份呈送大理寺的和离诉状。
沈星冉一边写一边开口:“周文远扣押妻子嫁妆,软禁妻子人身,违反大宣婚律第七条。”
“大理寺的卷宗里,这种案子判下来,不光要和离,嫁妆全数归还,周文远还要被追责渎职、有辱官声。”
沈星冉抬头,看着沈星容:“姐你安心,周文远那边我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