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要您反过来弯腰替百姓扛事,这比打仗还难。”
赵承乾忽然笑了。
“你一个十四岁的丫头。”赵承乾看着沈星冉,“当着朕的面,把朕吃了三年的丹药说是毒药,把朕身边的道士说是废物,还告诉朕二十年皇帝白当了。”
“你胆子不小。”
沈星冉低头:“陛下,这些话不中听;但灵酒的效果您已经试过了,民女没有骗您的必要。”
赵承乾沉吟片刻,伸手拿起那坛还剩小半的灵酒,凑到鼻前闻了闻。
“百家学院的事,朕准了。”赵承乾放下酒坛,“朕会让礼部拟旨,在京城西郊拨一块地给你。”
“至于你说的人皇之路……”赵承乾看向沈星冉的眼神变了几分:“这条路具体怎么走,你下次再来跟朕细说。”
赵承乾抬手。
“王德福。”
“奴才在。”
“把清虚观那帮道士进贡的丹药全部封存。明日叫太医院的人,一样一样的验。”
王德福打了个激灵:“遵旨。”
沈星冉跪地谢恩,起身时,赵承乾忽然叫住她。
“沈星冉。”
“民女在。”
赵承乾靠在龙椅里,手指摩挲着那本丹经的封面,半晌才吐出一句话。
“你那位高人,如果还在的话,替朕问他一句,朕这把年纪了,还来得及吗?”
沈星冉站在殿中,看着灯光下这个花白头发的皇帝。
“陛下。”沈星冉答道,“来不来得及,不看年纪。看您愿不愿意把那把椅子,坐出人味儿来。”
赵承乾的手指停住了。
殿外,王德福扯着嗓子喊:“恭送三殿下、沈姑娘.......”
马车驶出东华门,沈明竹猛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衣服已经全湿了。
“小妹,你方才那些话……”
“三哥。”沈星冉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回去告诉爹,明天去城西看地。”
沈明竹看着妹妹平静的侧脸,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琳琅铛在识海深处轻声开口:“主人,皇帝上钩了。”
沈星冉闭着眼睛回应:“不叫上钩,我只是给他开了一扇窗。至于他往不往外面看,看到了之后愿不愿意走出去.......那就是他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