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求您再开副药吧。多少钱我都出,百年老参哪怕是千年老参,我们沈家也买得起!”
一个妇人的声音在床榻边响起,这是母亲李氏。
“沈夫人。”一个苍老的声音叹着气,“不是钱的事,令嫒烧了三天两夜,风邪已经入了五脏。老朽刚刚切脉,脉象已经……已经散了。夫人还是早做准备,给她擦身换身干净衣裳吧。”
“我不信!”李氏大喊起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前几天还在院子里荡秋千,怎么淋了场雨人就不行了?我的乖囡囡啊……”
伴随着李氏的哭声,房间里站着的几个丫鬟也跟着抽泣起来。
大丫鬟春雨跪在床脚,手里端着已经凉透的药碗,眼泪吧嗒吧嗒往药汤里掉。
沈星冉听着这些真切的哭声,没有在这个家里感受到后宅的阴暗和算计。
沈星冉不想让这妇人再哭下去。
沈星冉慢慢的用尽力气,掀开眼皮。
光线有些刺眼。
入眼的是青色帐顶,空气里弥漫着苦药味和安神香的气味。
沈星冉微微偏过头。
床榻边,三十多岁的李氏正捂着嘴,哭的双肩颤抖。
“娘……”
李氏停下了哭声。
李氏瞪大了眼睛。
床榻上,原本脸色灰白的女儿正睁着眼睛看着母亲。沈星冉胸口的起伏微弱,但十分平稳。
“囡囡……”李氏不敢去碰沈星冉,转头冲着外面喊,“大夫!李大夫你别走!你快回来!我的囡囡醒了!”
跪在床脚的春桃赶紧放稳手里的药碗,连滚带爬的往外跑:“老爷!二爷!小姐醒啦!”
提着药箱走出门外的老大夫愣住了,急匆匆的折返回来。
“这怎么可能?”
大夫走到床前,拉过沈星冉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寸关尺上。
脉象很弱,但之前那种散脉消失了。而且额头上的高热,在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消退。
“奇迹,奇迹啊。”老大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连连感叹,“老天爷开眼,沈小姐这口生气,硬生生缓过来了!夫人,高热退了,命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