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而那个她看不起的婢女,却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火堆旁,林晚啃完了最后一根骨头。
她把骨头放在脚边,依然窝在拓跋烬怀里,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离开。
她发现了一件事。
这个位置,看得最清楚。
火光把所有角落都照亮。
哪些人站岗,哪些人巡逻,哪些人喝醉了,哪些人还醒着。
帐篷的分布,马匹的位置,甚至那条通往树林的小路——
她都看见了。
拓跋烬低头,看见她眼睛里有光在转。
是一种他很熟悉的光,那种在绝境里还在找路的人,眼里才会有光。
他的唇角又勾起来。
“在看什么?”
林晚收回目光,垂下眼:“没什么。”
拓跋烬没追问。
他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用披风把她裹住。
夜风很凉,他的胸膛很烫。
林晚僵了一瞬,没有动。
远处传来狼嚎,一声接一声,在夜色里荡开。
篝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鲜卑人还在喝酒说话,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醉意涌上来。
林晚闭上眼睛。
她没有睡。
她在等。
等所有人都睡了,等她被放回那个角落,等她有机会。
“别想了。”
那个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林晚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
“这里跑不出去。”拓跋烬说,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但我可以教你一件事。”
林晚终于睁开眼,抬头看他。
火光映在那双绿色的眼睛里,跳动着。
“想跑的时候,”他说,唇角勾着笑,“记得挑我不在的时候。”
林晚看着他,没说话。
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不明白。
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把她当猎物?那为什么不锁起来?
把她当玩物?那为什么对她这样……奇怪?
她看不透他。
林晚重新闭上眼睛。
风声,火声,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