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而后俯下身子,拔掉尸体头顶正中插着的银针。
“你怎么……”
“我怎么做到的?”她轻轻笑笑,指了指车帘顶部用针线固定的一只荷包,荷包口还穿着一根极细的丝线。
顾柠早就料到刺客不会放过她这个软柿子。所以沈烬言走后,就立刻用随身携带的荷包、针线和迷药做了这么个简易装置。不管来的是谁,只要她把线用力一抽,迷药瞬间就会让那个人昏过去。而后……收回来的银针染着血,顾柠用帕子擦了好几下,才放回袖子里的针囊。只要用针刺破百会穴,那刺客就必死无疑。
沈烬言的目光却黏在她身上。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眸垂下,连唇角弯起的弧度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除了……那张脸。沈烬言揉了揉晕眩的脑袋。刚才想起来的东西是一段一段的,并不连贯。
他不知道自己记忆里那个喜欢到无法自拔的人去了哪里,也不知道眼前的顾柠是不是就是记忆里那个。他只是望着她,像是要透过她的眉、她的眼看穿她的内里。
“你干嘛一直这么看着我?”
过分黏腻、炙热的目光很难让人不察觉,顾柠不由皱皱眉。
“我……”
“阿柠!”
“阿言!”
迟砚、郏香微和沈家其余人匆匆赶来。
“你们都没事吧?”
“我们没事。师兄,你没事吧?”
见迟砚来了,顾柠赶忙迎上去,拉着他的胳膊整个儿看了一圈。他的衣服有些皱,衣摆还沾着泥点和血迹。但身上似乎并没有刀伤剑痕。顾柠仔细望着他的脸色,见并无异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沈烬言确认过母亲没事,再一抬头就看见旁边两人,心里一时间酸酸涩涩,有些不是滋味。他摸了摸胳膊上的刀伤,撇撇嘴,一声不吭。但眼睛的余光又忍不住向旁边瞟。顾柠还和迟砚站在一处,似乎在说些什么,融洽的氛围根本容不得旁人。
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她绝对不是他喜欢的那个顾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