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纳帕提低头看向地图,指尖划过开伯尔山口一路延伸向华氏城的河谷与城池,缓缓叹了一口气。他心里清楚这个安排的难处,可也明白折兰骨没有夸大风险,这确实是当下唯一可行的办法。
“我懂了。”森纳帕提缓缓开口,“婆罗门祭火上的两股绳,一股燃尽,另一股也无法独存。你我两方早已捆在一起,谁也没法独自脱身。”
他抬眼看向乌桓烈。
“就按折兰节帅的谋划来。我先在贾姆鲁德这里布好大阵,尽力拖住汉军。若是实在抵挡不住,便按预案有序后撤,绝不贸然硬拼把全军折在这里。”
乌桓烈收好密信,躬身告辞,帐帘落下,大帐之内重归安静。
森纳帕提依旧站在舆图之前,指尖轻轻点在贾姆鲁德平原往后的那条大河上,转头对身侧的幕僚开口。
“杰赫勒姆河那边的第二道防线,布置得如何?”
幕僚沉声回话。
“一切按预定方略施工。渡口已经加固,沿河多处设立哨卡,舟船集中收拢到南岸。若是平原这边战事不利,大军可以分批次渡河后撤,不会出现争抢渡口、乱成一团的情况。”
森纳帕提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帐外。
“好吧。”他缓缓说道,“我们在贾姆鲁德尽力拖住汉军,一旦形势不妙,便有序退往杰赫勒姆河,依托河道再迟滞敌军一步。再往后,还有坦叉始罗可以落脚。”
幕僚应了一声。
“属下明白,所有退路都已经预先安排妥当。”
大帐烛火晃动,舆图上从山口一路向南的撤退路线,此刻全部串联完毕。贾姆鲁德平原这第一道大阵,既是迎击赵括的前沿,也只是整场纵深防御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