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在山口北口一处居高的坡地,帐外遍插旌旗,其中数面六郡边骑的大旗随风猎猎作响。
这些天何真心头一直悬着。当初领命驻守这处隘口的时候,他还暗自捏一把汗,生怕自己手下这点辽胡人马扛不住南边大队敌军。赵括早前特意跟他交底,叫他放宽心,说乌桓烈、折兰骨二人本就是他的旧将,深知赵括用兵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敢贸然向前硬冲。
话虽如此,何真心里到底还是存着几分怯意。思来想去,他便向赵括讨要了一批六郡边骑的旌旗,安排前方斥候小队虚张声势,拿旗号做疑兵,用来震慑南边的对手。
这几日南边一直安安静静,不见敌军大举向前推进,何真已经稍稍松了口气,暗自觉得这法子管用,心底颇有几分得意。
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一名斥候快步闯入帐中,单膝跪地。
说道:“前方山脊探察回来,森纳帕提那支孔雀军已经开始拔营,河谷大营大半人马都撤了,只剩少量后卫断后!”
何真猛地从案前站起身,脸上原本的从容一下子变成惊讶。
说道:“什么?居然直接撤营?我本以为只能暂且拖住他们,叫他们不敢贸然进山口,万万没想到这几面旌旗,竟能逼得十几万大军主动后撤!”
他往前走两步,目光落在帐外迎风飘动的六郡边骑大旗上,沉默片刻。
说道:“赵括果然看得通透,折兰骨、乌桓烈心中本就多有顾忌。传令下去,再增派几批游哨,不间断盯着山谷各处通道。眼下敌军后撤,咱们更不能松懈,务必查清楚他们退往何处,是不是另有埋伏。”
斥候应诺,转身出帐去传命令。
帐内何真望着摊开的山口地形图,心底那点忐忑一扫而空,原先的得意又重了几分——这一场靠旌旗唱出来的疑兵之计,收效竟远远超出他最初的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