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把能用的精锐一股堆到战事最吃紧处,死死堵住这个快要撑不住的口子。
赵括这般不计代价轮番猛攻,本意不只是硬啃城墙,更是要给城内已经收下重金的喀尔巴斯,硬生生造出一个机会。
喀尔巴斯自打验过那堆银币之后,心里一直悬着一块大石。
他虽是西城这边主事的守将,可麾下依旧有不少死心忠于攸提腾的将佐与兵卒。纵然贪念已经占了上风,但他始终不敢贸然行事,他心里十分清楚,如没有十足把握,只要一步踏错便是满门覆灭的下场。
这些天他日日登城观望,暗中留意各处调动。
眼看着攸提腾一批又一批把身边亲信、精锐嫡系往东边残墙缺口抽调,西城的防务一点点被抽空,那些盯着他、能掣肘他的人越来越少。
他站在西城垛口,望着远处城东方向烟尘不断、厮杀声隐隐传来,手指不自觉攥紧。
那层压在心头许久的顾虑,终于松动了不少。
时机,好像真的慢慢到了。
汉军中军大帐里烛火静静摇曳。
赵括倚在坐席上,双目轻闭,像是闭目养神,又像是凝神等候着一桩要紧音讯。
左谷蠡王跪在帐中地上,声音带着连日血战熬出来的沙哑,一遍一遍低声哭诉,恳求准许他残存的部族退下休整。帐内只听见他断断续续的哀告,赵括始终一言不发,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片刻,一名亲兵掀帘轻步走入,他俯身凑到赵括耳边,压低声音飞快禀了几句。
赵括缓缓睁开双眼,眸里没有半分暖意。
他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左谷蠡王,缓缓说道:
“朕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