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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行路初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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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开端,真正的磨砺,在于日复一日的鞍马奔波。

    随行护卫皆是常年奔走边地的老卒,早已习惯塞外行旅。日复一日跨马疾驰,皮肉早已磨出厚茧,寒暑风沙、长途跋涉,于他们而言不过寻常行伍日常,神色坦然,步履稳健,不见半分疲态。

    赵成却截然不同。

    他自幼长于宫闱,习经书、研舆图、审政事,偶有骑马,也只是京城近郊缓行游猎,从未经历这般连日连夜、无休无止的塞外驰行。

    起初几日,尚且凭一身心气强行支撑,不显半分狼狈。可时日一久,肉身的桎梏,半点不由人心志掌控。

    终日伏于鞍马,颠簸不止,摩擦不绝。不过旬日,大腿内侧便磨得红肿刺痛,继而破皮渗血。每一次策马起落,都是钻心的钝痛。白日强撑着身姿,不敢有半分歪斜失态,入夜扎营之后,方才敢私下让宫人敷药养护。

    可塞外行路,从无静养之机。

    第二日天光微亮,依旧要翻身上马,破损的皮肉再度被鞍具挤压摩擦,结痂、磨破、再结痂,反反复复,无有停歇。

    行路之苦,尚且有迹可循,塞外诡异的气候,更是无解的折磨。

    此地无中原四时温和,唯有极致的昼夜反差。

    白日烈日高悬,戈壁蒸腾热浪,风拂身侧皆是燥热气息,衣衫沾汗贴身,口干唇裂,头昏气闷,燥热得让人坐立难安。

    一旦日沉西山,寒风便骤然席卷天地,气温断崖式跌落。旷野无遮无挡,夜风如刀,穿透衣衫,刺骨寒凉。哪怕裹上厚重裘袍,依旧挡不住四下渗透的冷意。夜宿简易军帐,被褥再是精良,也抵不住塞外深夜的酷寒,辗转反侧,难以安寝。

    一热一寒,一日一夜,反复磋磨。

    这份苦楚,尊贵身份替代不了,宫人再是伺候周全,也替他扛不住半分肉身磨难。

    心志可以坚韧,肉身却有极限。

    随行队伍依旧保持着惯常的行旅速度,不急不缓,刚好适配边地扈从的节奏。可这份寻常速度,于赵成而言,已是难以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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