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畏战、不畏苦、不畏死地奔袭,草原部族唯一所求,从来都是实打实的战果酬劳。
赵俊看透其心思,随即以当朝储君之尊,亲口许诺重利,字字郑重,绝非寻常将帅的口头虚言。
“此战若成,月氏前线屯粮、军中财货、王庭蓄积、部族牛羊人口,优先归你匈奴四部分配,我以太子之名立誓,大功告成之日,所有许诺尽数兑现,绝无克扣、绝无空言。”
这句话落地,便是朝廷背书,是未来帝王的承诺。
左谷蠡王眼底骤然亮起精光。
寻常将领许诺,尚可疑虑画饼落空,可大汉储君金口一开,便是铁板钉钉的定论。月氏倚商立国,王庭积富数代,财货堆积如山,若是能尽数得之,足以抵得上草原数年的部族积蓄。
险,值得冒。
苦,值得忍。
他当即躬身领命,声线沉定:“太子放心,我四部儿郎可耐风雪、可赴死地,必按期迂回到位,断月氏后路,绝不误战机。”
议事毕,左谷蠡王悄然辞帐,趁着夜色归返胡骑营区。
夜色笼罩两军疆场,一派静谧安宁。
月氏朝堂尚在为通商条款斤斤计较、拖延迁延,满心盘算着如何以最小代价保全国本、苟安战局。
无人知晓,漆黑的旷野之上,四万最耐苦寒、最善奔袭的草原铁骑,已然整甲秣马,蓄势待发。
一场横跨三百余里的绝境大迂回,一场前后合围的绝杀战局,已然悄然启动。
看似温和的和谈拉扯之下,覆灭月氏的天罗地网,正缓缓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