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稳到让他找不到破绽,狠到让他只能被动应对。可身为联军主帅,他不能坐视韩国被磨垮,这场博弈,还未到终局。
黄河畔的魏军大营,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一连十余日,秦军始终未对魏军动刀,可这种“平安”,比直接攻打更让人煎熬。士卒们看着右翼不断升腾的烟尘,听着韩军阵地上传来的微弱厮杀声,心里都清楚——韩国撑不了多久了,下一个,就是魏国。
诸将围在信陵君身侧,面色凝重。“君上,秦人这是要先磨垮韩国,再逐个击破啊。”一名将领沉声道,“韩军已近崩溃,李牧为何还不发兵?”信陵君望着右翼,眉头紧锁:“李牧有他的考量,贸然出兵,必中秦军调虎离山之计。”可他心里也明白,再等下去,局势只会愈发危急。魏军将士们的神经,早已绷到了极致,隐隐的恐慌,像潮水般在营中蔓延。他们想救,却无力;想退,却不能。只能像被钉死在黄河边的钉子,眼睁睁看着韩国被一点点吞噬,感受着死亡的阴影,一步步逼近。
日暮时分,清脆的鸣金声,再次从秦军左翼传来。正在进攻的秦军士卒,即刻停止厮杀,交替掩护,缓缓后撤,依旧是往日那般干脆利落,不恋战,不追击。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烟尘里,只留下韩军阵地前一片更狼藉的泥泞与血污。
石丁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残破的壕沟,看着身边寥寥无几的同袍,终于忍不住,埋下头,无声地攥紧了拳头。今日修,明日毁;明日修,后日又毁。这样的日子,究竟还要过多久?
陈筮望着秦军远去的大阵,指尖深深嵌入掌心。他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十余日的消耗,早已将成皋防线的平衡彻底打破。白起的阳谋,已隐隐成型,而他们三方,被困在这局棋中,进退两难。
李牧站在成皋关上,望着秦军收兵,心中暗忖:我该如何破局,才能守住这成皋一线,守住这三国联军?
夜色渐深,成皋一线,一片寂静。可这寂静之下,却藏着汹涌的暗流,藏着无解的困局,藏着一场关乎天下大势的,终极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