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身量挺拔,体格壮硕,面容刚毅,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案牍房的外间没人,阿九请她在外间等候,五爷还在忙。
时闻竹怀着局促的心坐下。
天气寒冷,手炉早就冷了,线下她的双手冻得变白发紫,还有些麻木疼痛。
心里却想着,如何求他,能让陆煊帮她。
从早间老侯爷的态度便可看出,与他说两家旧情求他,是没有用的。
人们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陆煊此人,她还不甚了解,浅浅知道的一些事,便是通过观察和范妈妈口中知道的,可这些只是浮于表面的了解。
但他是男人,努力爬到最高的男人,无非是为了钱与权,还有色。
而她只有这一副皮囊,这一副身子是她自己的。
用来为哥哥求一线之机,也为自己能有一个在后院站稳脚跟的子嗣,如若能成,便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老侯爷借着二伯母廖氏将她骂的狗血淋头,上行下效,侯府的那些下人也不会敬重她这个五夫人。
陆煊是被迫娶了她,她在陆煊院里的日子本就难过,若是其他院里的丫头婆子也因老侯爷这番话捧高踩低,那她的日子只会更难挨。
男人嘛,温言软语,温柔缠绵,左不过是床上那点子事。
“阿九,进来。”隔着碧纱橱,时闻竹听见陆煊那春云春水般的声音。
他的声音带着柔,是与他成婚一个月来最为平易近人的。
原来他平日里是这样说话的。
每每与她说话,总带着几分若隐若现的清冷,时闻竹想,陆煊对她如此,是因为不喜欢她。
但那又如何,嘴上不喜欢,身体喜欢就得了。
时闻竹没有作声,越过碧纱橱,入了案牍房的内室。
嫁与他的这一个月,只在晚饭间和卧房有几回的相交,心还是胆怯与怕他。
但她不能怕,能帮她救哥哥的,只有陆煊了。
见到陆煊时,时闻竹的指尖不由得捏紧袖口边缘,微垂着眸子。
低声唤道:“五爷。”
陆煊低垂的唇角似乎闪过似有似无的笑意,在抬头看时闻竹的那一瞬,便又敛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