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要娶的女人,必是要对他有用的,时闻竹既然没用,那这桩婚姻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偏偏时闻竹有这么好的运气,撇下了她的埋哥儿,转头就得了陆煊这个高枝,这般年少的忠诚伯夫人,一品的命妇,可是风光得很呐。
想想她的埋哥儿,娶个卖花女,还有个出身低贱的孙子,前程无望,要被秋和苑压一辈子,她怎么能忍。
但她也只能用名声来攻击时闻竹,弯唇冷笑道:“时闻竹,一女不嫁二夫,你还有些羞耻心吗?”
时闻竹哼笑,抬头看向台阶上的沈氏,眼神变得冰寒,“除了擅长伪装和利用他人,便是用言语攻击人吗?”
“那你这三板斧,还不如程咬金。”
跟这种人说话是费唇舌,浪费时间。
说罢这两句,时闻竹转身离开。
时闻竹走后,沈氏身侧的陆埋才开口说话。
“母亲,你理她干什么,没得累了自己。”
时闻竹与他在一块时,呆呆笨笨,木讷无趣,哪有像今日这般牙尖嘴利。
把祖父与母亲气得脸色如刷漆。
果然是狗仗人势。
叔父也是,也不管管,由着她仗势欺狗。
沈氏看了陆埋一眼,“时家老太爷要是不作死,你娶了时闻竹,一样前程似锦。”
时家老太爷爱喝酒,爱吃狗肉,生生把自己作出了一堆病,七十多岁就死了,还那么年轻。
他该等埋哥儿娶了时闻竹,有了好前程后,再死也不迟。
偏偏这么没良心。
陆埋也是一怔。
母亲越发爱说尖酸刻薄的话了。
但母亲是爱子情切,时闻竹今日着实不算好态度,对母亲这个长嫂没半点敬重。
他原本对时闻竹还有些愧疚之情,觉得在婚约存续期间,他找了外室,又和颜小姐纠缠,又想着毁她名声摆脱这桩婚约,是他对不住她。
如今,这份愧疚没有了。
这些情就是被如此作践没的。
时闻竹对他们不仁,日后就别怪他们对她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