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片刻的怔愣失神中回过来,眼眸紧紧地看着时闻竹,“不可能,那不过是一桩普通的文字案狱。”
“最严重的判罚,也不过如靖嘉十六年那桩应天府乡试案,考生剥夺功名,主考官革职,监临官御史降阶处置。”
时闻竹喉咙泛苦,哑声道:“二伯母,只有你心善想救哥哥,难道我就狠心不想救哥哥吗?”
话一出口,时闻竹便想到二伯母是长辈,她不该用这般语气,同一个长辈说。
人们总说,母亲是可以为了孩子失去理智的。
二伯母只是个为了救儿子而奔波的苦命母亲。
她计较什么。
便又和缓了语气,“二伯母,您再等等,我有法子帮哥哥的,需要些时间。”
见时闻松推三阻四,不救他儿子,廖氏愣愣地看着时闻竹,那双红血丝的眼睛浸在失望中。
“你不能那么没用,你是我唯一可以指望能救松哥儿的呀。”
“我只能指望你救松哥儿了呀!”
廖氏从椅子上起来,直起身子,眼底有怒意和不满,“你要是有用些,求着姑爷,我的松哥儿早就出来了
“你与那大侄子陆埋谈婚论嫁,情意绵绵,陆煊都还愿意娶你,不嫌弃你名声不好,可见是喜欢你的。”
“他对你有这份心在,你不能不利用呀。”
廖氏拿出身上的那一包银票,塞到时闻竹手里,低声求道:“好侄女,这是二伯母所有的钱了,你便帮帮你哥哥吧。”
“没有哪个母亲是想看着儿子死的,求你救救哥哥,哥哥对你也是很好的。”
廖氏泣不成声,哀声苦求。
“陆煊他帮不了,求他没用。”时闻竹摇头,心累无奈的很。
廖氏的眼里马上生出愤怒,一把夺回塞到时闻竹手里的那包银票,恶狠狠道:“狠心的东西,白眼狼,不得好死!”
骂完,便转身走出了秋和苑,是她儿子的救命钱,只能给救她儿子的人。
时闻松身侧的时妈妈和香姑,看着廖氏如此拿陆埋戳小姐的痛处,心疼地看向时闻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