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时家在外人眼里,是一派和睦,互为倚仗的,可只有自己清楚,遇到大事,谁都指望不上,谁也靠不住。”
“那些递上去的请罪折子,现在还没有消息,想是没有用了,只能再想其他的办法。”
她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没到绝路,她不会放弃的。
……
“夫人从侯府里的小侧门出去的,瞧小八驾车的方向,是京山侯府。”
阿九话音刚落,就听见几案上传来一声瓷器轻响。
陆煊此时正倚在椅上,身上穿着一件红曳撒,眼角有青色,显然是没休息好所致。
这两日他两次入宫,一是向皇上汇报山东乡试案的事情,二是旁敲侧击试探皇上对此案的意思,想让皇上把此案移交刑部或大理寺。
乌衣卫管此案,皇上一道圣旨便可直接处置,可若刑部或者大理寺接手这案子,流程进行没有那么快,那便有多些时间来设法转圜此案。
陆煊听到阿九这两句话时,脸色骤沉,指尖捏着的茶盏重重搁在几上,茶水溅出少许。
阿九抬头时,正好对上陆煊满是寒意的目光。
都怪夫人,总是找崔表哥,不找五爷。
五爷虽然无法改变了皇上的心思,但可以想办法为那时家大公子争取些时间。
“她倒是稳得住,一招没用,便去找人商量第二招。”陆煊缓缓坐直了身子,身上的红曳撒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阿九也没想到五爷会因为夫人这么的冷。
此时最好的办法便是不要说话。
“无妨,无妨,”陆煊重复了一遍,眼睫微垂,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暗芒,“既然她喜欢找外男想办法,那不如让她尝尝,卑微低贱求人的滋味。”
阿九闭了一下眼,再睁开,屋内已是一片漆黑。
烛火灭了。
是五爷泛着酸味,亲手抓灭的。
他只在夜色中,听到一声低低的冷笑。
五爷的话,让他有几分胆寒。
五爷想要的,是她求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