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表哥应下,“好,我去找他们,毕竟你是女子,行动多有不便,你等我消息。”
于是二人分头行事,崔表哥联络那些涉案官员家属,时闻竹则利用探视送饭的机会,把笔墨递进去。
打着让他们写书信给家人的幌子,让他们写请罪折子。
那位监临官御史叶经,却不愿意写请罪折子。
傲骨铮峥地看着时闻竹,似乎对她的举止很是不满。
时闻竹打量这叶经看着外边儒雅,实则心高气傲的中年男人。
“叶御史,您写吧。”时闻竹把纸笔给叶经递去。
叶经是山东乡试的监临官,负责整个山东乡试的事宜,自然也时这桩乡试案最主要的犯人,堂兄他们时出题刻文的考官,罪名比叶经更轻一些。
叶经要是写了请罪折子,陈明原委,真诚认罪,再好好悔过,多美言皇上几句。
兴许皇上看在他往日的功劳,会网开一面,让他从真犯死罪,改为杂犯死罪。
叶经的罪名减等,哥哥的罪名也能减等。
只要不死,就有希望。
叶经心高气傲地哼声,“投机倒把之徒,贪生怕死之辈,有失君子骨!”
山东乡试的题目,没有半点问题,他们也没有在乡试小录有任何的谤讪朝廷,语议继体之君不道。
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立身清白,行得正,不怕拿着魑魅魍魉。
时闻竹无奈,为了自己的哥哥,还是温声劝道:“您有君子骨,您不怕死,可您的家人呢,那些因这桩乡试案受牵连的官员呢,这可不是一个两个,是一群二十个官员啊。”
在性命面前,这叶御史还彰显他的风骨,但风骨没有命重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留住性命,风骨再慢慢攒回来嘛。
可这位叶御史,仍旧是一副宁死不屈,坚守气节的模样。
“叶大人,我不管您了啊。”时闻竹转回来看时闻松,见他看着叶御史发愣。
“哥,写啊,难不成你真的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