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们野草帮的。你救韩时的时候，就是他报的信。你以为他为什么要帮你？他以为你是自己人。”
李汐月沉默了。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野兽为什么会在那种情况下放走韩时。
不是心软。
是他发现有人在出卖野草帮，而他不想被绑上同一艘船。
“老三，我对你不好吗？”大当家走近一步，“你女儿生病，是我找的药。你被人追杀，是我收留的你。你不想杀人，我也依着你，只让你管后厨。”
“那你现在想怎样？”李汐月问。
“我想让你选。”大当家指了指地上那个人，“杀了他，你还是三当家。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李汐月看了眼地上那个人。
又看了眼大当家。
“我要是说不呢？”
大当家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很失望。他转身从二当家腰间抽出匕首，递给李汐月。
“那就替他死。”
李汐月看着那把刀。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铁丝的声音。
二当家站在旁边，嘴角带着冷笑。门口的几个人伸着脖子往里看，眼神兴奋。
李汐月伸手，接过了刀。
大当家笑了：“这才对——”
话没说完。
李汐月手里的刀突然转向，抵住了他的脖子。
“别动。”她说。
院子里瞬间炸了。
二当家拔枪，门口的几个人冲进来，有人喊“放开老大”，有人喊“老三疯了”。
但没人敢上前。
因为李汐月的刀已经贴上了大当家的皮肤，渗出一道血线。
“你——”大当家僵住了，“你是谁？你不是野兽。”
“我当然不是。”李汐月声音平静，“我是路过打酱油的。”
大当家：“……”
“现在，让地上那个人醒过来。”李汐月说，“我有话问他。”
二当家举着枪，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以为你走得出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