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淡淡一笑:
“若非老臣有意放行,陛下哪能这么轻松走到这中军大帐?”
看他这一副老谋深算智珠在握的模样,萧月容就是一阵心烦。
忍不住讥讽道:
“你既然算无遗策,可算到临安之战六丁六甲?”
萧战天不为所动,“那是老臣不在,不然大军已经马踏临安了。”
“萧战天,不要自吹自擂了,我只问你一句,为何背叛朕?”
萧战天平视萧月容目光。
“背叛?”
他语气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相反,是一种带着点沧桑的坦然。
“陛下言重了,这不是背叛,老臣如此做,难道陛下猜不到为什么?”
“无非权力迷人眼。”
“权力?”
萧战天大笑:“老臣若有争权之心,当年在你年幼之时就能坐到这个位子,又何故要绕这么一大圈?”
“我身为萧氏皇室嫡系,又德高望重,做皇帝比你更名正言顺吧?”
萧战天摇头,轻叹一声。
“这皇位,夺来有什么用,我老了,也没有子嗣。”
“陛下,老臣并无半点私心,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北莽!”
“是为了我们后人再也不用在苦寒之地放马牧羊,是为了这天下从此改姓北莽!”
“你若不信,等老臣拿下中原,让北莽成为天下共主,老夫立即交还一切,归隐山林,或者...”
萧战天深深的看她一眼。
“或者飞鸟尽良弓藏,被你五马分尸,也绝无二话!”
萧月容明显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大帐内突然安静下来。
曾经的君臣,今日的死敌,在这空旷的大帐内,仿佛隔着深渊注视。
良久,女帝才冷声开口:
“说得好听,若不是朕受上天眷顾,恐怕已经死在了你的手上。”
萧战天再次摇头。
“陛下,你若是守成之君,必是一代明君,安生息民,功莫大焉,但你若开疆拓土,却优柔寡断没有权变之能。”
“陛下虽仁,却无远略。”
“治世有余,雄略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