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婉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上前一步,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切:
“黄老将军,本宫不插手军务,可洛将军乃是陛下的妃子,她若是出了什么事...”
黄忠指向远处北莽营中那面正在缓缓升起的大纛。
“娘娘。”
“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北城是临安最后一道防线,北莽铁骑一旦破城,南城就算守住了也没用,老夫不能走,一兵一卒都不能走。”
“那南城怎么办?”
“守不住就只能巷战。”
黄忠沉声道,“金陵禁军战力远不如北莽铁骑,真打到巷战,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那洛将军呢?”
黄忠不答反问:“娘娘,您能否与临安共存亡?”
陈清婉毫不犹豫地点头:
“本宫站在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那洛将军也应该做好了准备。”
陈清婉望着他,嘴唇翕动了半天,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本宫知道了。”
就在这时,战鼓声骤然炸响。
北莽大营的方向,黑压压的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铺天盖地地朝北城压来。
马蹄声震得城墙都在发抖。
数万人的喊杀声汇成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声浪。
黄忠拔出长刀,夜风吹得发髯乱舞,苍老的声音如洪钟:
“准备迎敌!”
...
同一时刻,南城外。
洛伊人单手勒住战马,带领亲兵亲自护送被驱赶而来的百姓进城。
甲胄碎了大半,右臂上还有箭伤在流血。
金陵禁军正在快速逼近。
不得不说,这帮孙子还挺有章法。
盾墙在前,弓手居中,枪兵压阵。
黑压压望不到头。
“一群吃软怕硬,没卵子的东西!”
洛伊人啐了一口。
秦禄海打仗极其精明,远远躲在后军骑在马上,望着那个浑身浴血依然立于阵前的女将。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对这种身先士卒的做法颇为不屑。
将领的职责是将将,而非将兵。
为将者当运筹帷幄,调度全局。
只能单兵作战算个屁啊。
将领战死,士气崩塌指挥中断,导致全军溃败的案例比比皆是。
“不愧是那林默的妃子,模样儿就是俊,穿上这将军袍,另有一番滋味。”
“只是可惜,太蠢了。”
他眼中笑意更深。
“传令下去,活捉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