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你救了丽娘,我们一大家都感激你呢,只是一包红糖,你可不许拒我啊。”
说完了,她招呼自家的两个小子,一个丫头就走。
不过一转眼,二伯娘周氏一家就走了个干净。
她礼数周到,对人对事都给足了面子。
可有关于桂花婶子先前招呼的,说要叫大家帮忙去东山脚下整屋子的事情,却是一句话都不接。
那荒宅凶得很,谁不忌讳?
哪怕是桂花婶,她对姜挽月如此热情,又开口就让江河生领头去帮她打理屋子,表面上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可实际上她心里就当真没有怯意,不犯嘀咕吗?
自然不是。
只是按照乡土乡情,姜挽月又是恩人,又是族亲故人之女,她回村落户,以桂花婶的立场,必须要尽足地主之谊。
帮忙修整住处,这是常见礼节。
乡下人没有什么大钱,可力气总有一把,什么忙都不帮,那还是乡亲吗?
姜挽月稍稍旁观,心中却已十分明了。
只见江河生已经默默地去拿锄头拎水桶了,江大伯生着一张憨厚面容,见状也连忙要跟上,却被大伯娘一把拉住。
姜挽月立刻背起自己的背篓,主动道:“婶子,我今日叨扰已是十分,可不好再劳动大家。”
眼见桂花婶似要反驳,姜挽月面上却是露出了笑容道:“婶子,那东山脚的屋子说好了要分给我做宅基地,婶子与村正叔不会反悔罢?”
她言语轻松,这句反问显然带有玩笑意味。
桂花婶没反应过来,只连忙接道:“那怎么可能反悔?那本就是你家祖宅。”
姜挽月道:“既是我家祖宅,当由我自己一砖一瓦打理修整,才能显出我的诚心。
只是我如今毕竟才回村里,不识得路线,还要劳烦村正叔帮我带个路,再借我锄头水桶与抹布。
我回去亲手修整屋子,曾祖、祖父……我父母兄长在天有灵,见我如此勤谨,又岂能不护我佑我?
几位叔伯婶娘,不会与我抢功罢?”
她含笑反问,直叫桂花婶一愣:“你这孩子,这话说的……”
不知怎么,看着姜挽月的笑容,桂花婶竟不自觉地眼圈有些发红。
这孩子,太好了,好得叫人心疼。
最终,姜挽月说服了所有人,只请江河生带路,等远远见到东山脚下那荒宅所在,她就接了江河生手中的锄头与水桶,说什么都不让他再靠近了。
她搬出孝道,江河生甚至都无法多说一个字。
只能看着她纤瘦的背影,背着背篓、提着水桶、拿着锄头,一步一步走向那荒草丛生、断垣残壁。
江河生凝视她远去,唯有一声叹息。
同一时间,康宁伯府中,却陡地传出一声爆喝:“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