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忍住噗嗤笑了。
这一笑,二人之间的陌生氛围便自然消融,朱云娘一边悄悄咽口水,一边连忙将手上的酱肘子塞给姜挽月。
“姐姐,你吃吃看,这个酱肘子可好吃了。你告诉我姓名住址,看看咱们顺不顺路,往后我每日都给你带酱肘子。”
朱云娘生得一副秀丽哀愁的模样,却开口闭口都是酱肘子。
面容与言行十分不相符,带着强烈的反差感,瞧来竟有些可爱。
姜挽月也忍不住微微笑了,她不回应朱云娘的提问,却反问道:“你说……书馆教刺绣?”
朱云娘点头道:“咱们桑林书馆是女子书塾,六艺分别是刺绣、算学、诗书、礼仪、医术、骑射。
不过我愚钝,只学了刺绣和算学。”
她说话间,面上露出几分学艺不精的惭愧与羞涩。
可姜挽月心中却几乎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女子书塾!
梅溪县竟然有女子书塾,这是姜挽月所完全不知道的。
如小挽月在康宁伯府时,只知伯府有女学。
伯府的女学除了专职教导府中未婚女眷,也会吸纳伯府族亲,或顺带教导其余亲朋之女。
小挽月就曾在伯府内的女学读过书,不过她读的只有女则女诫,其余琴棋书画之类,因她“愚钝”,皆未曾学。
她也听闻,聿京城中,但凡底蕴深厚人家,多半都会开设女学。
然而家族女学与女子书塾却显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家族女学中,可没有什么女子六艺。
更不可能将骑射当做六艺之一!
姜挽月很想再问清楚一些,然而一时竟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她怕这是梅溪县的常识,又或是什么民间常识,怕自己问多了会暴露无知。
忽听朱云娘“哎哟”一声道:“糟糕,我早课要迟!姐姐,你的姓名住址还未与我说哩,姐姐告知我可好?
我定要再去谢你,这酱肘子可不够报恩。”
姜挽月心念微动,回避了住址,只道:“我名江月,你叫我月娘便好,我也唤你云娘。
既是早课要迟,那你快去上学,可莫要迟到。”
朱云娘抱着丝布,拎起裙角便急匆匆奔走,一边走一边回首对姜挽月道:
“月娘姐姐,桑林书馆从这边岔路进去,沿路再走两三里便到啦,我下午申时四刻放学,你有时间一定要来寻我呀!”
姜挽月微微含笑,抑制住自己即刻跟上去的冲动,对朱云娘摆了摆手。
晓风吹拂衣摆,天气很冷,姜挽月心口却是滚热。
出了康宁伯府,似乎整个世界都变得无限精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