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这家咖啡厅里,总是能捕捉到一丝妈妈的气息。
就像是.....空气中残留的回声。
他面前摊着笔记本,钢笔在纸面上沙沙地游走,留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迹:
【镜子的话:
我叫江潮生,我死了。
我早就该杀死那个女人……
禁忌会成员都背叛了我……
......白鱼村。】
他另起一行,继续写:
「一位我应该杀死的女人。
如果镜子没有说谎,那我应该杀死那个女人。
如果镜子在骗我,那我应该保护好那个女人。」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看着这行字,笑着摇了摇头。
这简直就是个悖论。
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他又添了一行:
「或者,我可以将她囚禁起来。
锺书不是想创建一个小地狱、自己当典狱长麽?
他貌似看中了太平道的大本营——地穴皇宫。
不如让他先把这个女人囚禁起来,以後再说。」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一只杯子被轻轻放在桌面上,杯中的茶水清冽,茶香扑鼻。
江潮生擡起头。
一个穿着运动装的青年站在桌边,面容乾净,眉目舒展,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今慕咖啡厅的老板,孟兴。
孟兴笑嘻嘻地坐在江潮生对面,把杯子往江潮生那边推了推:
「家里没茶杯,用咖啡杯凑合喝吧。」
江潮生的手指轻轻摩擦着咖啡杯,温度很烫,开口道:
「你竟然还记得我喜欢喝茶。」
孟兴挑眉:
「从你帮我带回来梦想岛的照片後,我就决定了——」
孟兴郑重地看着江潮生,很严肃:
「以後,你江少生,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江潮生皱眉。
孟兴愣了愣:
「咋的,你不愿意?」
江潮生一字一顿:
「江,潮,生。」
孟兴挠了挠脑袋,尴尬道:
「好咧。」
江潮生嘴角挂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从未有过朋友。
面前这位朋友虽来得便宜,但也是一个很有趣的体验。
孟兴道:
「我们两口子来南海不久,前几天刚买的房子。
今晚我家第一次开火,庆祝乔迁之喜,你一起来呗。」
江潮生合上笔记本:
「我吃饺子。」
孟兴打了一个响指:
「没问题!速冻的行不,放进火锅里煮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