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起初很微弱,他还以为是龙息术练得太勤导致的气血波动。
但随着时间推移,悸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规律。
每一次心跳之后,龙种就会跟着跳一下,然后停半拍,再跳一下。
频率跟他的心跳完全同步,但节奏不一样,像是两个鼓手在用同一面鼓打着不同的节拍。
龙血共鸣的词条是紫色的,在任何情况下都拥有被动感知龙属生物的能力。
自从他在江记鱼档后院里吸收了那颗紫色词条之后。
他跟黑铁、金子之间的感应范围扩大了三倍。
在泗水湾时隔着几十丈就能感知到它们的心跳。
但现在,这个感应是单向的。
他能感知到黑铁和金子,黑铁和金子能不能感知到他?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在泗水湾水下,金子破壳的瞬间。
他丹田里的龙种发出的共鸣是双向的——不是他在召唤金子,是金子在召唤他。
那今晚是谁在找谁?
他闭上眼睛,把青龙决运转的速度降下来,把龙息术的龙力抽取也暂停,让丹田里的龙种恢复到最自然的状态。
然后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位置,隔着皮肤和肌肉,他看不到龙种,但他能感觉到。
那颗暗金色的“蛋”,在朝向正前方。
正前方,是黑鱼荡的方向。
张屠夫在黑暗中看不清林墨的表情,
但他注意到船头的年轻人忽然坐直了身子,右手无意识地按在了小腹上。
“还有多远?”林墨问。
“照这个速度,子时过半能到。”
张屠夫把旱烟杆从嘴里拔出来,磕了磕船帮上早已熄灭的烟锅子,没有点,只是叼着空杆子。
他偏头看了林墨一眼,“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刚才在水下伤着了?”
“没有。是好事。”张屠夫“唔”了一声,没追问,继续划桨。
子时三刻,小船穿过了最后一片芦苇荡,黑鱼荡到了。
月亮终于从云层后面完全露出来了,把整片沼泽照成一片银灰色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