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质疑怎么这么快就退了。
只是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江哥,你那刀——要不我帮你捞一下?”那表情比他自己输了还认真。
林墨接过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水,摇头说不用。
他看着田小七脸上被鲁姓汉子的九节鞭抽出来的那道红印,又补了一句:
“你脸上那道印子,回去用井水冷敷一下,不然明天会肿。”
田小七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红印,咧嘴笑了,笑容很憨厚,然后又看向观赛台,压低声音问:
“江哥,那大个子是谁啊?怎么玄铁武馆的副馆主都被他压了一头?”
林墨一边擦手上的水,一边用尽可能通俗的方式给他解释。
那是镇江水寨的曹当家的,郡城水上码头这一片最大的势力。
他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跟方宏提条件的。
“癞子头来信了。”
他收回思绪,边走边把临山城捎来的消息简要说了。
癞子头盯着铁拳门和青龙帮的旧部,加上苏家的耳目。
确认了玄铁武馆正在加紧调集物资和船只。
打算赶在水师巡检公文正式生效前绕过监管封锁泗水湾。
张屠夫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朝着江水的方向吐了一口烟雾,眼神微凛:
“绕过监管提前动手——那他们最迟月底就得下水。你什么时候去黑鱼荡?”
“今晚。”
林墨说。他已经计划好了:
天黑后从如意客栈后院出发,由张屠夫驾一艘小船走水路,避开玄铁武馆设在各处渡口的暗哨,天亮前就能抵达黑鱼荡。
这次去,他要先把黑铁和金子带出来,把最强的底牌握在自己手里再回郡城。
临走前,他托张屠夫给刘掌柜传个话,请他继续帮忙盯着玄铁武馆的厨房订单。
如果订单突然加了双倍的量,就说明他们在为出征准备干粮,那就是动手的信号。
田七突然道,
“我今天虽然输了,但跟着你长了不少见识。玄铁武馆我是进不去了,以后有什么活,你叫我就行。扛包、搬货、送信、下水捞东西,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