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肯定——”
方师兄说到一半,忽然卡壳了。
怎么作弊?铜铃是苏家的,距离是大家看着的。
所有人都看见他站在五丈外弹了一下手指。这怎么作弊?
林墨看着他,忽然笑了:“方师兄不信,可以再试一次。”
他转过身,走到更远的地方,在一棵桂花树下站定。
这棵树离铜铃至少有七八丈远。
“这次够远了吗?”
方师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墨抬手,又是轻轻一弹。
“叮——”
铜铃响了。
比刚才还响。
全场鸦雀无声。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蓄力,没有运气,就那么随意地一弹手指,七八丈外的铜铃就响了。
这不是气血外放的距离问题,这是对气血的控制力,精准到毫厘的控制力。
方师兄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色惨白。
他是六品武师,气血可以外放三尺。
但他做不到七八丈外用一指弹响铜铃。
别说七八丈,五丈他都做不到。
这不是境界的问题,是对气血的理解和掌控。
一个九品武徒,能把气血控制到这种程度,说明他的根基打得有多深。
苏明远慢慢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
他看着林墨,眼神复杂——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角落里,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那两个年轻人,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看着林墨,嘴张着,像两条被扔上岸的鱼。
林墨走回来,在原来的位置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师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几个铁拳门的弟子面面相觑,赶紧跟上。
苏明远想叫住他,但方师兄头也没回。
宴会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没人再敢往角落里看,也没人再敢说半个字。
那些之前嘲笑林墨的人,现在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
林墨低头吃菜,仿佛周围的一切跟他无关。
陈文远坐在不远处,手里的折扇忘了开,也忘了合。
他看着林墨,咽了口唾沫,想过去搭话,但最终还是没动。
不是不想,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