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
还有几个看起来相对普通,穿着旅行便装的男女,分散坐着,神情大多紧张或茫然。
而在餐车最里面的一个角落,单独坐着一个引人注目的身影。
那个人全身,从脖子到脚踝,几乎都被脏污的、有些松脱的白色绷带缠绕着,只露出小半张脸——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嘴唇干裂,眼睛紧闭,似乎处于昏睡或昏迷状态,头靠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
他穿着不合身的、同样脏兮兮的宽大外套,身边没有任何行李。
就在这时,车厢内的广播喇叭响起了,一个平稳但略显刻板的男声说道:“各位尊贵的乘客,晚餐将于一小时后在餐车供应。请各位在晚餐前,尽量不要离开自己的包厢或公共区域,列车即将通过一段不稳定的轨道区,感谢您的配合。”
他回到自己的7号包厢,锁好门。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只有车灯偶尔掠过积雪覆盖的岩石和树影。
他检查了一下手提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个人物品,没有武器,也没有明显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半小时后,就在他以为这“不平之夜”可能只是虚惊一场时。
一声凄厉、短促、充满极致恐惧的尖叫,猛地撕裂了列车平稳行进的噪音,从车厢前部传来!声音的方向,似乎是车头,或者靠近驾驶室的位置!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和一阵慌乱的、由远及近的奔跑声与惊呼声。
“出事了!”
“刚才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列车长室那边!”
各个包厢的门被猛地拉开,乘客们惊慌失措地涌到走廊上,互相询问,脸上写满恐惧。
那个富商、学者、干练女人、军装男人等主要人物也都出来了。
“去看看!”军装男人第一个沉声道,迈开大步朝着车头方向走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柏溪柯混在人群中。
穿过几节车厢,靠近车头的乘务员休息区旁,一扇标有“列车长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
军装男人猛地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狭小的列车长室内一片狼藉。图表和文件散落一地。
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戴着大檐帽的中年男人——正是列车长——仰面倒在血泊中,双眼圆睁,表情凝固在极度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上。
他的胸口插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造型奇特的铁路检修用扳手,深深没入,只留下木柄在外。
鲜血浸透了他身下的地毯,还在缓缓蔓延。
而在列车长尸体不远处的地上,那个全身缠满绷带的人,正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似乎昏迷着,身上和周围的绷带也沾染了一些喷溅状的血迹。
“死…死了?列车长死了?!”富商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连连后退。
“凶手!凶手肯定是他!”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是那个穿着旗袍的艳丽女子,她脸色惨白,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地上昏迷的绷带人,“是他!这个怪人!他杀了列车长!你看他身上的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绷带人身上。确实,从现场看,昏迷的绷带人是除了死者外,唯一在场的人,而且身上有血迹。
“不!等等!”那个干练的女人皱眉开口,声音冷静,“先别妄下结论。他昏迷着,也可能是被打晕的。需要检查伤口和凶器,还有……”
“还有什么好检查的!”富商打断她,肥胖的脸上露出嫌恶和恐惧,“不是这个怪物还能是谁?他从上车就鬼鬼祟祟,全身包得跟木乃伊似的,肯定不是好人!说不定是什么逃犯!”
“对!肯定是他!”旗袍女子附和道,紧紧抓着旁边一个看起来像她同伴的、怯生生的年轻女孩的胳膊。
人群开始骚动,恐惧和猜疑迅速发酵。不少人看向绷带人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厌恶和敌意。
“我们需要报警…不对,列车长死了,谁来开车?我们怎么办?”学者扶了扶眼镜,声音有些发颤。
“当务之急是控制住嫌疑人,保护现场,然后想办法让列车停下来或者联系外界。”军装男人沉声道,他蹲下身,先试探了一下列车长的颈动脉,摇了摇头,又小心地检查了一下绷带人的呼吸和脉搏。“他还活着,昏迷状态。伤在
第三十二章 雪国列车杀人事件(1)-->>(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