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珠子没写名字,怎么说是罗家的?
除非……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鬼车司机逃走时,变成黑烟,钻进一个黑色印记。那像是阴间的通道。
如果能找到那个地方,也许能挖出更多证据。
可没时间了。
他必须两小时内回去。
他看向红缨。
她睁开眼,看他。
两人对视。
红缨抬手,指他胸口。
不是指珠子,是指同心佩。
她说:“用……魂印……连起来……”
牛嘉愣住,然后明白了。
同心佩上有她的魂印。这个印是罗家打的,是冥婚的标记。和罗家直接有关。
如果他能让魂印和珠子上的气息连上,就像做鉴定一样,说不定能证明珠子来自罗家的人。
而地府有办法验这个。
孽镜台。
判官司的孽镜台能照出魂魄来历,能查气息真假,能追因果。
只要能把珠子送上孽镜台,就有机会。
他眼睛亮了。
可崔判官会让吗?罗霸道会同意吗?
不会。他们一定会拦。
除非……
他想到钟判官,想到白无常。他们还算讲理。
除非在听证会上,当着所有人面提出来。把事情闹大,逼他们走流程。
但这得有机会,得胆子大,还得证据够硬。
他低头看手中的包裹。
这颗破珠子,是鬼车司机丢的,上面有吸魂的怨气,也有他的气息。
够不够?
不知道。
但他必须试。
为了红缨,也为了自己。
他把包裹塞回怀里。
转头对红缨说:“我们要回阴间了。替身符快没了。”
红缨点头,声音很轻:“我……能撑。”
牛嘉看着她,心疼。但现在没时间犹豫。
他重新发动车。 engine响得更难听,但还是起来了。
他调头,朝最近的阴阳节点开去。
那是城隍庙,香火早断了,但地方还在。是海州少数几个能通阴间的地方。
车在路上摇晃,像随时会散架。
他握紧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
怀里珠子冰凉,身边红缨安静。
他一遍遍想回去之后怎么办。怎么说,怎么出证据,怎么应对那些刁难。
这颗破珠子,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怎么让它从“不明邪物”变成“罗家罪证”,每一步都不能错。
窗外,城市远去,前面是一片黑暗。
还有那条通往阴间的路,不知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