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消息不全,但提到了‘人间’、‘交通枢纽’、‘意外’这几个词。”白无常说,“我怀疑他们在听证会最关键的时候,在海州市某个热闹的地方制造一场大事故。”
牛嘉心跳加快:“他们想干什么?搅乱局面?还是……”
“都有可能。”白无常说,“最坏的情况是,他们想用大量死亡产生的怨气和生魂来做坏事。也许是为了干扰听证会,也许是为了补完那个没炼成的邪器。也可能……是想把锅甩给你。一个被指控练邪法、攻击阴间居民的人,在听证会期间报复社会,制造惨案——这个说法听起来是不是很合理?”
屋里一片死寂。
牛嘉靠在墙上,脑袋有点晕。他听见自己的心跳,闻到身上的汗味,看到镜子里自己苍白憔悴的脸。
罗家这是要把他和红缨逼上绝路,还要让他们臭名昭著!
听证会提前,伪造证据,勾结鬼车司机搞车祸……一步步算计,狠毒无比。
红缨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别怕。”她说,“大不了我们一起逃,地府不要我们,我们也未必非要留下。”
牛嘉反手握住她。那手很冷,但他觉得有力气了。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眼里的慌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逃是最后的选择。”他说,“明天晚上,子时,地府律法司……我一定去。”
他看向空中的两个光球:“钟大人,谢爷,听证会那天,我需要你们帮忙。至少让我有机会说话,有机会证明清白。”
钟判官沉默一会儿:“我会尽力争取让你发言。但崔判官权势大,你要做好最坏打算。”
白无常直接说:“我会派人盯着几个重点路口,防止出事。但不能明着来,也不能保证完全拦住。鬼车司机擅长制造意外,你们自己也要小心。听证会那天,我会尽量到场。至少让别人知道,无常司不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谢谢。”牛嘉认真地说。
光球消失了,屋里只剩手机屏幕的光和窗外城市的微光。
牛嘉放开红缨的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城市的味道。他看着楼下零星的车灯,看着远处高楼的霓虹。
明天子时。
地府听证会。
人间可能发生的事故。
还有躲在暗处的敌人。
所有事情都压在这不到二十四小时里。
真正的风暴,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