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冷汗。他能感觉到,胸口贴着的阴气屏蔽贴在剧烈发烫,似乎快要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威压冲击。但他依然站得笔直,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等崔判官投影说完,殿内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牛嘉,等待他的反应。
牛嘉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清晰:
“崔判官大人,草民有话要说。”
“讲。”
“第一,关于涉足阴间事务。”牛嘉说,“草民并非擅自涉足,而是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一种特殊能力,能够为阴间客户提供‘运输服务’。这种服务,并非扰乱秩序,而是促进阴阳有序交流。阴间客户有需求,草民有能力满足,双方自愿,各取所需。这就像人间有快递,阴间也需要‘代驾’,草民只是填补了一个空白。”
他顿了顿,观察着崔判官投影的表情。
那张黑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波动。
牛嘉继续说:
“第二,关于窝藏逃婚要犯红缨。”他的语气变得坚定,“红缨并非‘要犯’,她只是一个被迫害的受害者。她的冥婚,是家族强迫,并非自愿。强迫婚姻,无论在人间还是阴间,都是不公不义之事。草民帮助她,并非干涉阴间内务,而是践行最基本的道义——保护弱者,反抗压迫。”
“荒谬!”崔判官投影怒喝,“冥婚乃阴间传统,世家联姻,自有其规矩!你一介凡人,懂什么阴间律法!”
“草民不懂阴间律法全部细节。”牛嘉说,“但草民知道,律法的根本目的,是维护公正,保护无辜。如果律法沦为压迫工具,那它就不再是律法,而是暴政。”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最后落在崔判官投影脸上:
“阴阳有序,然律法不外乎人情,旧俗亦当随世而移。”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牛嘉能感觉到,殿内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崔判官投影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要把他刺穿。
城隍爷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有些惊讶。
那个被买通的执事,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眼神更加飘忽。
而角落里的谢必安,抱着胳膊的手,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你……你从何处听来此言?”崔判官投影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那是压抑不住的怒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牛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继续说:
“第三,关于阴间代驾权限。草民的能力,并非非法获取,而是天生具备,后经某种……机缘,得以系统化。草民接单,赚取阴德,凭本事吃饭,何罪之有?若崔判官大人认为阴间不该有‘代驾’服务,那请明示,草民立刻停止。但在此之前,草民所做一切,皆在规则之内,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