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莹莹的眼泪掉下来。她走过去，抱住星星。“外公一定会保佑你的。”
星星伸手，帮她擦眼泪。“妈妈不哭。”
她点点头。“好，妈妈不哭。”
回去的路上，星星一直牵着她的手。
她低头看着他们牵着的手，心里软软的。
这孩子，真的成了她的小男子汉。
四月中旬，星星十六岁十一个月了。
二模考试，他考了年级第一。
他看着成绩单，笑了。“妈妈，星星又是第一。”
她把他抱住。“星星真棒！”
他笑了。“还有一个月，星星要继续努力。”
她点点头。“嗯，妈妈相信你。”
王仁雍下班回来，看见成绩单，也笑了。“这小子，稳。”
她点点头。“嗯，像谁呢？”
他看着她。“像你。”
她瞪了他一眼。“我学习可没这么好。”
他笑了。“那像我。”
她也笑了。
四月末，星星十七岁了。
生日那天，两家妈妈都来了。
蛋糕上插着十七根蜡烛，写着：星星十七岁啦。
邱莹莹点着蜡烛，看着星星。“星星，许个愿。”
星星看着蜡烛，想了想，然后闭上小眼睛。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用力吹蜡烛。
蜡烛灭了。
大家都鼓掌。
切蛋糕的时候，星星把第一块递给了妈妈。“妈妈，给你。”
她接过蛋糕，看着他。他已经比她高一个头了，她要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谢谢星星。”
他又拿了一块给爸爸。“爸爸，给你。”
王仁雍接过蛋糕，眼眶有点红。“谢谢星星。”
邱妈妈看着，笑得合不拢嘴。“我们星星真懂事。”
王母点点头。“嗯，比某些人强多了。”
王仁雍假装没听见。邱莹莹笑了。
那天晚上，等人都走了，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星星的房间。
她靠在他肩上，忽然说：“王仁雍。”
“嗯？”
“十七岁了。”
他点点头。“嗯，十七岁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你有什么感想？”
他想了想。“很快，也很慢。”
她笑了。“还是这句话？”
他也笑了。“嗯。快是因为一眨眼就十七年了。慢是因为每一天都记得很清楚。”
她的眼眶红了。“我也是。”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窗外，月光很好。屋里，两人静静坐着。
那一刻，她知道，时间过得很快。但没关系。因为每一天，都值得珍惜。
五月初，星星十七岁一个月了。
三模考试，他考了年级第一。
他看着成绩单，笑了。“妈妈，星星又是第一。”
她把他抱住。“星星真棒！”
他笑了。“还有一个月，星星要继续努力。”
她点点头。“嗯，妈妈相信你。”
五月末，星星十七岁两个月了。
高考倒计时十天。
他每天复习到很晚，邱莹莹心疼得不行。
有一天晚上，她给他端了一杯热牛奶。“星星，喝点牛奶，早点睡。”
他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谢谢妈妈。还有一点，马上就好。”
她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做题。
他写得认真极了，眉头微微皱着。
“星星，累不累？”她问。
他摇摇头。“不累，星星想考清华。”
她摸摸他的头。“妈妈相信你。”
他笑了。
高考前一天晚上，他有点紧张。
她坐在他床边，陪着他。
“星星，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他点点头。“妈妈，星星有点怕。”
她握住他的手。“怕什么？”
他想了想。“怕考不好，让你失望。”
她的眼眶红了。她把他抱在怀里。他已经比她高很多了，她要踮起脚才能抱住他。
“星星，不管你考多少分，妈妈都不会失望。妈妈只要你开心。”
他看着她。“真的吗？”
她点点头。“真的。”
他笑了。那一刻，他放松了。
高考那天，她送他到考场门口。
他背着书包，回头冲她挥挥手。“妈妈，星星进去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加油，星星！”
他点点头，走进考场。
她在外面等了整整两天。每一场考完，他都跑出来，笑着跟她说考得不错。她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考完最后一科，他跑出来，抱着她。“妈妈，星星考完了！”
她抱着他，眼泪掉下来。“辛苦了，星星。”
他摇摇头。“不辛苦。”
那一刻，她觉得，所有的等待都值得。
六月末，高考成绩出来了。
他考得很好，全省第三。
他看着成绩单，笑了。“妈妈，星星考了全省第三！”
她把他抱住。“星星真棒！”
他笑了。“星星应该能上清华。”
她点点头。“嗯，一定能。”
王仁雍下班回来，看见成绩单，也笑了。“这小子，厉害。”
她点点头。“嗯，像谁呢？”
他看着她。“像你。”
她瞪了他一眼。“我学习可没这么好。”
他笑了。“那像我。”
她也笑了。
七月，录取通知书来了。
清华大学的物理系。
星星拿着那张红色的录取通知书，手都在抖。
“妈妈，星星考上了！”
她把他抱住，眼泪流了满脸。“星星，妈妈为你骄傲。”
他看着她，眼眶也红了。“妈妈，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谢什么？”
他认真地说：“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星星。没有你，星星不会考上清华。”
她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她把他抱在怀里。“星星，是妈妈该谢谢你。谢谢你来做妈妈的孩子。”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王仁雍走过来，把他们娘俩一起抱住。
那一刻，他们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八月初，星星要出发了。
北京，清华。
出发前一天晚上，她帮他收拾行李。衣服、鞋子、书、笔记本，一样一样装进去。
星星在旁边看着。“妈妈，不用带这么多，学校都能买。”
她摇摇头。“多带点，万一用得上。”
他没再说什么，看着她一样一样地收拾。
收拾完，她坐在他床边。“星星，到了北京，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点点头。“嗯。”
“按时吃饭，早点睡觉，别熬夜。”
“知道了，妈妈。”
“天冷了多穿衣服，天热了别贪凉。”
“知道了，妈妈。”
她看着他，还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了。
他笑了。“妈妈，星星会照顾好自己的。”
她点点头。“嗯。”
他忽然伸手，把她抱在怀里。他已经比她高很多了，她要把头仰起来才能看见他的脸。
“妈妈，星星会想你的。”
她的眼泪掉下来。“妈妈也会想你的。”
王仁雍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娘俩，眼眶也红了。
第二天一早，她送他到火车站。
他背着书包，拖着行李箱，回头冲她挥挥手。“妈妈，星星走了！”
她站在站台上，看着他。“到了给妈妈打电话！”
他点点头，转身上了火车。
火车慢慢开动了，越来越快。她站在站台上，看着火车消失在铁轨尽头。
王仁雍走过来，揽着她的肩。“走吧，他很快就回来了。”
她点点头，跟着他走出车站。
回到家，家里空荡荡的。星星的房间门开着，里面整整齐齐的。书桌上放着那盏台灯，墙上还贴着那些物理公式，床头柜上摆着那张全家福。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房间，眼泪又掉下来了。
王仁雍走过来。“别哭了，他晚上会打电话的。”
她点点头，坐在沙发上。
晚上，星星打来视频电话。他坐在火车上，窗外是飞速后退的风景。
“妈妈，星星到半路了！”
她看着屏幕里他的笑脸，心里暖暖的。“吃饭了吗？”
“吃了，火车上的盒饭，还挺好吃的。”
她笑了。“那就好。到了学校，安顿好了，再给妈妈打电话。”
他点点头。“知道了，妈妈。晚安。”
“晚安，星星。”
挂了电话，她看着手机屏幕，愣了很久。
王仁雍走过来，把她揽进怀里。“他长大了，要飞了。”
她靠在他肩上。“我知道。就是有点舍不得。”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他飞得再远，也会回来的。”
她点点头。“嗯。”
窗外，月光很好。屋里，两人静静坐着。
那一刻，她知道，孩子长大了，要远行了。
但无论他飞多高，飞多远，他都是她的星星。
永远都是。
【第二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