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契被送到了威远侯的书房,温叙言只带走了自己的私库,属于威远侯府的东西一件没动。
黑羽见温叙言铁了心要走,一时间竟然有些舍不得,抬手抹了抹眼睛,“世子,要不你还是带着我吧,你一个人在外面多不安全啊!”
温叙言摇头:“你的身契尚在威远侯府中,我也不是威远侯世子了,我不能带你走。”
“要不还是等侯爷和夫人回来吧?”黑羽还是想挽留一下温叙言,“也许再同夫人多说说庄小姐的好,夫人兴许就同意这桩婚事了呢?”
温叙言依旧摇头,“这桩婚事本就是我捡的大便宜,若是放在平常,巧儿不会答应的。”
温叙言知道庄春生那日答应他的提亲是因为心中气恼傅予声退亲改娶,可这不重要,无论是什么原因,她答应了,他就愿意。
“而且巧儿很好,她的好无需任何人去说,只有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我走了,若是夫人责罚你,你尽管往我身上推。”
温叙言被找回来时一身布衣,简单的高马尾,看起来就像是个进京赶考的读书人。
现在温叙言要走,穿的是回来时的那身布衣,同样的装束,气质却截然不同了,矜贵的气质仿佛让布衣都有了丝绸的质感。
季弘世租了一顶小马车,马车内稍显逼仄的空间令人有些压抑,季弘世坐在门边,有些郁闷:
“你现在不是世子了,那我还能回神武营吗?”
温叙言睨了一眼季弘世,“你想回就回,这是陛下给你的差事,又不是我给你的差事。”
闻言,季弘世这才放心了些,他被剥去了探花的身份,想要功名现在只有神武营这一条路了。
到了庄府门前,稍显简陋的马车停下,门房的人看着这顶马车不由得皱起眉来。
怎么什么人都敢来庄家了?
刚想过去赶人,就见季弘世从马车上下来,身后跟着背着包袱的温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