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政为靠山,新沈家再起不是难事。
两人聊了一会儿,沈落离开。
沈山一死,江南的事情已经了了大半,隔日船继续上路,到镇江,过长江,就是扬州。
在这里,秦重再次停下。
“秦老弟,事了拂衣去,不负陛下所托,回到京城必得中用,先在这里恭喜了。”
孙恒的船,跟秦重的船并列,两人隔空说话。
“比不得孙兄,握着江南的钱袋子,你这一来,周围的船都没了,好大的威风。”
秦重笑着说道。
“秦老弟说笑了,这可是为了见你,人多眼杂,本官不耐烦被他们盯着。”
孙恒说着招呼人搭好踏板,邀请秦重上船。
秦重上船之后,孙恒拉着他来到内仓,早就摆好了酒菜,二人对坐,孙恒亲自倒酒。
几杯酒下肚,开始诉苦。
“你看我威风?假的,上上下下关系盘根错节,一个个阳奉阴违,不知几人在算计我。”
孙恒说道。
“孙兄言不由衷了吧,你是王爷的人,背靠大树,何至于收拾不了几只烂鱼臭虾?”
秦重笑着举起酒杯,根本不相信他的话,能在户部当官站稳脚跟,可不是一般的手段。
孙恒一口喝干杯中酒,面露烦闷之色。
“阎王好弄,小鬼难缠,你不知道,在这江南,最难搞的是地方宗族势力。”
“一姓家族,有当官的,有管盐船的,甚至还有当盐枭的,官匪不分,处处渗透。”
“你给我那些黑账,刚要清理,就连续遭遇两次刺杀,一个盐场遭贼,两千石盐落水。”
秦重把上一个两淮盐运使的家抄了,拿出许多黑账,已经有一部分转给孙恒。
以为拿着这些把柄,不说孙恒能大杀四方,至少也能站稳脚跟,现在看来没什么效果。
“你现在回京,可把我坑苦了,若能借我二百甲兵,也不至于如此憋屈。”
孙恒无奈的说道。
秦重不再担任海防同知,孙恒再想从那里调兵,已经不可能了,难免有一些抱怨。
毕竟当初他还给秦重二百铁甲。
“二百甲兵,我是没权力借给你了,但是五百个经过血战的老兵,你要不要?”
秦重放下酒杯问道。
“要,你要是有,我肯定要,若是有五百听命的兵,我何需忍他们这些鸟人?”
孙恒说道。
“好,事先说好,每人每月一两饷银,一年之内,保证两人当上八品官。”
“还有,这些都是猛虎饿狼,你别给我养成肥猪了,时不时让他们见见血。”
秦重一一交代。
孙恒端着酒杯,发现他不像开玩笑,一下愣住了。
“不是,秦老弟,你跟我说真的?”
他颤声问道。